第71章

怎的,瞧见了好颜料就想为你买回来。”

    慕容鸾音听见他们夫妻的对话,心生艳羡,又见煜哥儿倚在龙姽婳腿上鼓捣新得的弹弓玩,忽想起梦境中自己的宝哥儿来,满腔的艳羡都化作了酸涩,在这一刻她忽的明白了自己,嘴上说着要和萧远峥生下嫡长子,可内心深处是畏惧不愿的,一则是生怕再生出一个宝哥儿来,二则是白玉京还没有彻底铲除,危机四伏,她不想生出孩子来担惊受怕。

    是不是正因如此,才迟迟怀不上?

    正愣神呢,墨染急匆匆的回来了,开口就道:“世子夫人,不好了,慕容大爷被杨大爷泼了一桶臭泔水。”

    慕容鸾音“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向她身后看去,急切道:“我哥哥现在在何处?”

    “慕容大爷说自己一身脏污不能看了,先回家去清洗,让奴婢回来告诉您一声。”

    慕容鸾音又急又怒,跺脚道:“究竟怎么回事?!”

    墨染连忙道:“慕容大爷和奴婢到了大公主府侧门,奴婢打着我们姑娘的旗号把拜帖送进门去了,过了一会儿先是有个人露出头来问我们是谁,慕容大爷就如实告诉了,稍后杨大爷就怒气冲冲提着一桶臭泔水走了出来,泼了慕容大爷满头满身,放下话说‘我不去找慕容文博偿命就罢了,你慕容韫玉竟腆着脸送上门来恶心我,要不是看在萧氏的面上,泼的就不是泔水而是火油’。杨大爷扔下这一句,就让下人把门关上了。”

    慕容鸾音听的心惊肉跳,想到自己在信中写的内容,一则是诚心致歉,解释慕容文博不是故意怠慢了大公主府,而是生了忘事的重病;二则是说自己继承了慕容氏的金针术,若有需要效劳的,尽管召了她去诊治。

    从始至终,都是歉意和诚意,万万不敢有一个字的冒犯,为何却得了这样的羞辱?

    但此时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哥哥是个出门巡视铺子都要带着自己浴桶的人,如何受得住一桶臭泔水。想到此处,慌忙撞开门帘,向外疾奔而去。

    庆和大公主府侧门半敞,有两个小厮在清洗地面。

    府内正院,一个贵妇人正半卧在美人榻上,头戴五翅金凤冠,穿着凤穿牡丹大红织金袍,在她身后跪坐着一位光头缁衣的僧人,面容秀丽,正在为贵妇人捏腿。

    就在此时,卷帘的婢女低着头进来禀报道:“殿下,驸马在院外求见。”

    庆和大公主一听,享受的神色一僵,缓缓睁开了眼睛。

    “慧悟,你且退下。”

    僧人捏腿的动作一顿,低眉顺眼离开美人榻,绕过屏风纱幔往后院去了。

    僧人的身影才消失在纱幔后,杨虬就施施然走了进来。

    但见他锦帽貂裘,姿仪万千,黛眉雪肤,挺鼻朱唇,潘安卫玠也不过如此了。

    庆和心酥如棉,忙忙坐起来,招手让他与自己同坐,摸着他脸道:“可是好些了?”

    杨虬黛眉一蹙,桃花眼滴下泪来,“殿下,罪孽深重之人不敢言‘好’,虬想寻求解脱,恳请殿下赐死。”

    庆和痴痴的抚摸着他的脸,“我舍不得你,再让我多拥有你一些时日如何?”

    “前年殿下也是这般说的,我遵从了,服下后虽有奇效,可清醒后我痛不欲生。”杨虬把庆和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哭道:“我也不愿意殿下再为我作孽。为了我这恶鬼附身一般的病,我自己翻阅古籍时,发现有一种针灸术,叫做‘鬼门十三针’,专治鬼祟癫邪之病,可惜失传了,我又打听到,现如今最精通针灸术的是慕容氏,我想请殿下为我请来,做最后一试,治好了我便与殿下恩爱白头,若仍旧治不好,恳请殿下赐死。”

    话落,杨虬一边紧握庆和的手,一边跪到脚踏上。

    庆和神色一冷,抽出手来去端酒樽,“你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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