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长渡 第41

的冤家,莫说过得不如意,怕是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前世她就觉得她与薛召容八字不合。

    想起那老者所言,天穹之上有两颗相偎的星辰,若不分离,大祸难过。当时她守着星盘直至天明,却见那两颗星子始终相依,不曾分离半分,后来,他们就一起上了断头台。

    也许这便是天命。

    沈贵临默然,未曾料到女儿竟看得这般透彻,心中既愧疚又疼惜,终是涩然道:“今日为父去了趟亲王府,见了薛亲王,已将你与薛大公子的婚事退了,为父与薛亲王再三思量,商议多时,最终决定将你许给薛二公子薛召容,且已经改写了婚书。”

    改写了婚书?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沈支言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难怪她这一日总是心绪不宁,惴惴难安,方才见父亲神色躲闪,她还诧异。孰料他们竟背着她,私自改换了婚书。

    “那薛召容可知此事?他可曾看过你们重写的婚书?他如何说?”她连声问。

    沈贵临见她神色激动,忙回道:“他知晓的,且已向为父立誓,日后定会善待于你,绝不辜负。为父瞧着,他倒是诚心”

    “父亲!”沈支言打断他的话,心中满是委屈,激动地道:“你们可曾为女儿想过?可曾尊重过我的意思?是,我是生在太傅府,身不由己,可难道我便是个物件,能随意交换转赠?您是我的父亲啊!纵使旁人刀架在您脖子上,您也该为女儿争一争。”

    她深吸一口气,鼻子酸酸的,眼睛也红了:“女儿知道您操持这一大家子不易,更明白阖府几十口人的性命前程都系于您一身。可您若早些与我商议,又怎知我不会答应?可您这般瞒着我意义便不同了。女儿会伤心,会以为在父亲心里,我不过是个能随意推出去的人。”

    “言儿莫要这般说。”沈贵临见她神色凄然,急忙解释道,“为父也是一时动容,那薛二公子两次救你性命,今日更是不顾安危为你吸出毒血。为父见他诚心可鉴,一时情急便应下了。”

    沈支言惊问:“所以这主意是薛召容出的?

    是他求您去退婚,再改将我许配给他,是吗?”

    她见父亲没做声,心口蓦地一凉。

    原来他也在欺瞒她。

    她这段时日好不容易捂热的心,转瞬又冷了下来。

    她原以为他变了,不似前世那般霸道专横,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一个人骨子里的性子,岂是轻易能变的?这段时日,他有意无意地靠近,温声软语的体贴,都是假象吗?

    哪怕他稍微尊重她一点,也不会与父亲合谋改写婚书。

    她落了眼泪,苦涩道:“父亲莫要觉得女儿矫情,女儿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尊重。唯有得了尊重,在对方心中才算得上有分量。若连这点体面都不给,那女儿算什么?纵使是件玩物,也该有个摆放的去处。”

    “情意固然要紧,可如今对女儿而言,已没那么重要了。“她抬袖拭泪,满心失望,“可您是我的父亲啊,怎忍心随着他这般待我。”

    今日午后,她还亲手为薛召容系上自己设计的发带。那时他眸中情意分明,牵着她的手说了好些温存话,却只字不提婚书之事。

    他怕什么?怕她不允,索性就背地里撺掇两家改换婚约?

    甚至她开始疑心岳名堂着火,薛廷衍遇险,都是他一手谋划。只为将她抢到手,只为叫她再做他的妻。

    薛召容,薛召容。

    她心中酸楚翻涌,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坠。

    沈贵临见女儿哭得厉害,自己也红了眼眶,歉然道:“言儿,是为父糊涂,可如今咱们沈家已是骑虎难下,亲王府出了那样大的事,太傅府难逃干系。如今薛大公子被皇上软禁在宫中,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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