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谁知道飞过海面的时候,不知道受到什么感召,潜伏在底下的游鱼齐刷刷浮了上来,在他的飞马蹄下凝成一大团黑漩涡似的阴影。

    众人隔得远看得分明,纷纷惊叫起来,等到滕潇反应过来那群人叫的是自己,事情已经来不及了。

    那片阴影以他落脚的地方为中心,忽然卷起来一阵螺旋式的旋风,夹杂其中的却不是海水,而是一只只尖嘴长翅的飞鱼——

    那玩意儿身侧长出来两排锯齿状的尖刺,如同张开的铜牙铁齿,逮着中间的人扑上来,又是戳又是咬又是划拉的。

    滕潇猝不及防对上这么一群玩意儿,就好似那悬在绞肉机正中间的人形生肉,没折腾两下,衣冠楚楚的长衫就给划拉成一条条破布。

    他盯向那盈盈飘飞的车轿,冷笑一声,暗自咬碎了一口白牙。

    勒紧飞马的缰绳往回一转,他忽高忽低不断躲闪,折腾了半天把自己累得够呛,居然丝毫甩不开这群长翅膀的尖嘴鱼!

    “小子,抢的你的东西,还给你!——接着!”

    晏赐站在百里桓剑上旁观那群飞鱼耍猴,正幸灾乐祸呢,冷不防那飞马一个闪身冲到他们跟前。

    头顶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那发光的鲛珠连着捆它的金丝网一并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掉在晏赐襟口。

    晏赐一愣,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滕潇那缺德玩意儿阴了一道,恶狠狠地瞪了那傻缺人和他的傻缺马一眼,抓着百里桓的衣袖狠狠一抖,“愣着干什么?快跑啊百里兄!那傻逼扔下来的东西是鲛珠!”

    百里桓吓了一跳,赶紧结印念咒,悬停了半天的剑还来不及一个猛子冲出去,身后绞肉刀似的飞鱼已经追到屁股后面。

    晏赐脸都白了,一只手伸进衣裳里边儿到处乱摸,鲛珠滚进去之后滴溜溜滑到后腰去了,抹了油似的滑手得很,一碰就跑,他拗得腰都快断了也摸不出来。

    背后飞鱼煽动翅膀的声音贴近了过来,晏赐闭了闭眼,在心里把滕潇祖宗十八代翻出来挨个问候了个遍,正要解腰带把外衫脱了,后背冷不防被一只手按住。

    五根手指轻轻收拢,不多不少碎开了掌心底下那片衣衫,轻巧的把藏在里边儿的鲛珠取了出来。

    晏赐一回头,就看见晏星河捏着鲛珠御剑飞起,身后穷追不舍的飞鱼突兀的拐了个直角,奔着晏星河的剑影尾巴而去。

    “辛兄!”晏赐抹去额头冷汗,拍了拍胸脯,好不容易把惊散的三魂七魄给收拢回来,不无担心地仰头看着被鱼群包围的晏星河,“实在不行就把鲛珠扔海里吧!咱们不要了,太吓人了,这能叫送礼吗?这他妈分明就是要人命!”

    晏星河抽空回了他一句,“无妨,这东西我们消受得起。”

    滕潇那匹飞马的速度已是首屈一指,对付起飞鱼来却是毫无还手之力,而这群长翅膀的鱼方才还气势汹汹要扑棱翅膀绞人皮肉,遇见了眼前的人,主次却突然易了位。

    它们被晏星河当空一剑,遛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黑色长龙,顾首不顾尾,哪怕是飞在最前面的也够不着对方半片衣角。

    “啊,世子,您看!”侍女观摩片刻,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俯身凑到车轿面前,轻手轻脚的掀起飞纱的一个角,“最后一批进咱们仙岛的公子里边儿,鲛珠好像要有主了呢!”

    轻纱后面儿探出半只细长的眼睛,眼眸缀着寒星似的一线银光,眼尾稍稍扬起,挑出去一缕由浓到淡的薄红。

    南宫皎凝着那半空中晃成一缕残影的少年剑修,浓长的眉毛一扬,并不言语。

    侍女高兴的说,“那位公子不光身手不凡,瞧着也是龙章凤姿颇有气度的,若是他拿下了鲛珠,咱们到时候请他来喝茶,那也是不亏了呀!”

    南宫皎哼笑一声,低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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