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溅落了一地。
地主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当他看到阿梅倒在血泊中时,他那张总是掛着残忍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实的惊慌与意外。
但这丝惊慌,仅仅只维持了不到两秒鐘。
随即,他的表情再次恢復了那副冷酷无情、掌控一切的丑恶嘴脸。
他极其轻蔑地看着地上的阿梅,朝着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
他转过头,对着那些被吓傻了的家丁们,语气冰冷地宣佈了这场命案的最终「剧本」:
「都给老子听好了!」
「明天,等这下贱的婊子死透了。你们去警察局找警长报案,就说……是林开和沉沉这两个外来的小子,暗中协助我那个不长眼的二弟,盗窃了庄园保险箱里的巨额财產!」
「事情败露后,他们为了杀人灭口,将准备告发他们的丫鬟阿梅给轮暴姦杀了!最后畏罪潜逃!」
地主的眼神犹如实质的毒蛇,死死地缠绕着在场的每一个家丁:「你们,全都是这起姦杀案的目击证人!」
「记住。这方圆百里,全是他妈老爷我的地盘,就连警察局长也是跟我同穿一条裤子的拜把兄弟!谁要是敢多说半个字,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吊在树上的林开或是阿梅的话……到时候上了法庭,就给老子好好地、一字不漏地做假证!」
说完,他冷酷地一挥手。带着那群已经彻底沦为共犯的家丁们,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庄园的深处。
彷彿,他们刚才只是随意地踩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蚂蚁。
庭院里,瞬间恢復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初秋的冷风吹过老槐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以及,阿梅被割破的喉咙里,因为鲜血倒灌气管而发出的、令人心碎的「咯咯」声。
她并没有立刻死去。那把生锈的、用来割草的小镰刀,没够锋利到能瞬间切断她大动脉结束生命。她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地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她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赤裸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痛苦地抽搐着。大量的鲜血从颈部的伤口犹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她雪白的肌肤,也染红了她身下那片曾经见证了她极致屈辱的石桌与泥土。
她的眼睛死死地圆睁着。
她没有看天空,也没有看那些离去的恶魔。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望向了被绑在柱子上的林开和沉沉。
在那双逐渐失去生命光彩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被轮暴时的绝望与空洞。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令人心碎的深深眷恋,以及一丝想要伸手触碰却再也够不到的无比歉意。
她微微张了张那苍白的嘴唇,似乎是想对林开说出最后的遗言:「对不起……我爱你……」
但是,涌出喉咙的,只有更多刺目的鲜红血沫。
林开的理智,在这一刻。
彻、底、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经歷了非人的折磨后,在自己面前,用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年轻的生命。而他,却像个废物一样被绑在这里,无能为力!
他想要衝过去!他想要在阿梅生命的最后一秒鐘,用尽全力再紧紧地抱抱她!告诉她他不嫌弃她!告诉她他会带她走!
林开像一头陷入疯魔的野兽,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挣扎着!
那粗糙坚韧的麻绳,在他拼命的拉扯下,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生生地磨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顺着粗糙的绳索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但他彷彿完全感觉不到任何肉体上的疼痛。他嘴里咬着那块骯脏的破布,只能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