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任白芷,齐齐走进书房。
李林竹见状,识趣地起身,牵过任白芷的手,向蔡卞夫妻拱手一礼,含笑道:“在下携娘子先行告退。”
两人出了书房,沿着回廊缓步而行。晨光熹微,映得檐下青瓦泛着微光,也映得任白芷眉眼明暗不定。
她微微侧头,低声问道:“你方才与蔡大人聊了什么?”
李林竹快步上前,靠近她,低头答道:“并未细聊什么。左右不过是问诊旧疾。”
任白芷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随即又问:“蔡大人的中书舍人,是个什么官?”
“中书后省,以舍人为长,奉行诏命,草拟制词。若有不妥,亦可封还,不予施行。”
任白芷轻哼一声,眉梢微挑。权力不小啊,那他夫人刁难什么人不好,非要来刁难自己?
见她未再作声,李林竹却以为自己没解释清楚,又补充道:“蔡大人少年得志,十三岁与胞兄同科登进士第,翌年授江阴县主簿。当时富商乘青黄不接之际高利放贷,利息翻倍。蔡大人怜悯百姓,推行王相公的青苗法,开仓借粮,压下富商气焰,免去农民高利盘剥之苦,因而得王相公赏识,招为婿。”
“王相公的女婿?”任白芷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王安石?”
她一时没回过神,半晌才喃喃道:“那王卉是王安石的女儿?”
她竟然有朝一日能得到王安石女儿的器重?这可是她最推崇的人!念及此处,方才的不悦竟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