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她才是那个幕后助自己的推手。
任白芷垂眸,思索片刻,随即微微一笑,起身郑重施了一礼:“蔡夫人援手之恩,白芷铭感五内。”
她心底也清楚,天底下从无无缘无故的善意。方才已经暗示分钱了,对方却不要,想来是另有所图。
果然,王卉轻轻一笑,放下茶盏,话锋一转:“这场官司,不过是小事一桩,我真正感兴趣的,还是任娘子你的本事。”
她目光微敛,嗓音虽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在金银铺时曾夸下海口,说能寻得双赢之策。我便是听了这话,才会想着帮你一次。”
她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微沉:“任娘子,可别让我失望啊。”
茶盏轻轻落回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任白芷心下一惊,终于明白了她之前为何咄咄逼人般地寻问是否真有“双赢”之策。
这三千贯,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
若到时候真拿不出什么“双赢”的项目,王卉的恩情,她既然能给出,自然就能收回去。
只怕再收回去时,就要连本带利了。
被迫成为新党棋子
炉火温吞, 袅袅青烟氤氲了半间书房。蔡卞伏案批阅,案上的公文翻了一页又一页,心思却并未尽数落在字里行间。方才送走章惇, 外头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执笔微顿,目光掠过门扉,似早已料到来人是谁。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随即有人低声禀道:“大人,李医求见。”
蔡卞放下笔, 淡声道:“请他进来。”
门扉推开,李林竹迈步入内,仍是素色长衫,身形修长,举止沉稳。他拱手道:“蔡大人。”
蔡卞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坐。”
两人落座, 无需寒暄,蔡卞便开门见山:“你来得正好, 我今晨才收到你的信。”
李林竹目光微动, 沉声问道:“信才到?那昨日刘家前来私了,并非大人出手?”
蔡卞唇角微扬,目中带了些许得意:“是我夫人替你解的围。她总是比我快一步。”
李林竹怔了怔, 旋即失笑,拱手道:“原来如此,那在下该向尊夫人道谢。”
蔡卞不置可否, 忽而话锋一转, 似笑非笑地道:“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许你的助力之约, 留着求个官职举荐,没想到竟用在这等小事上。”
李林竹亦笑,语气坦然:“我夫人的事儿,没有小事。”
蔡卞闻言,朗声大笑,指节轻叩桌案,有种遇知音的感慨道:“说得好!旁人都不懂这个道理。”
随后目光微敛,语气带了几分揶揄,“我夫人倒是很看好你娘子,说她能力强,将京城大户中平日里藏起来的银子,都流动了起来。二人若能结交,定然相谈甚欢。”
他未曾言明的是,王卉已看准此事背后的机会,若能借机为新党开路,立一桩可供官家推广的案例,不失为一石二鸟之策,既可堵住旧党的悠悠之口,又能试探变法之效。
只是不知这小女子是否真的如夫人所言的那么厉害。他们已经失了几次先机,这最后一次,不能再出问题了。
李林竹听罢,亦是含笑拱手:“都说英雄惜英雄,家妻能得王夫人青眼,实是她的福气。”
言罢,顺势探上蔡卞的脉。指尖轻按,静思片刻后,他收手道:“大人火气已退,看来新方子颇有成效。还请再服一月,到时再做调理。近日可有睡得安稳?可要施针?”
蔡卞摇头:“琐事繁多,待得了空,再派人去寻你。”
话音未落,外头忽有女子柔声道:“官人,快到去六叔家的时辰了。”
是王卉牵着蔡仍,身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