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宾客。
寅时,薛虯代替父亲祭祖,香案上摆放着三牲、果盘等供品,薛虯带领族中子弟上香祭拜,告知祖先家中女儿即将出嫁,祈求祖先保佑婚礼一切顺利。
巳时,迎亲队伍从燕郡王府出发。
皇上特许燕郡王使用亲王仪仗,步军统领衙门维护秩序,清理街道上的障碍;由总管内府大臣一人与内府召集的命妇二人为首,内务府官员二十人、护军四十人,十二位内銮仪尉校尉抬着大红双喜喜轿,喜轿为青绿色琉璃瓦顶、皂色绸缎帷帐、龙凤同合绣帐,仪仗队持武备器具、旗伞、扇仗、旗仗,另有鼓乐百人随行,浩浩荡荡,热闹非凡,惹得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及至薛家,宝钗也准备好了,用过别亲宴,在两位命妇的搀扶下出来。
她身着大红色吉服袍,外罩石青色八团莽纹朝褂,头戴镶红宝石朝冠、佩戴朝珠,雍容华贵、明艳大方。
薛家正厅里,观礼之人分列左右,薛母坐在上首左侧,薛虯坐在下首次座。
其实按照礼法,薛虯以兄代父,应该坐在主座,薛母做次座,因为薛母寡母持家,与薛虯并座亦无不可,但需要比薛虯略低一些,突出男性的权威。
也不是没有母亲做主座,男丁坐次座的例子,但一般都是男丁尚未成年,地位与母亲相距甚远。但薛虯虽尚未成年,却身居高位,坐在上首理所应当。但薛虯以尊重母亲为由坚持坐在次座,宝钗也表示支持。
这才有了这个场面。
这自然不合规矩,但终究不是大事,况且婚礼仪程都是鸿胪寺提前看过的,既然没有纠正,就表示无伤大雅,许是皇帝默许的也未可知,宾客更不会因此有异议。
不过女眷们很羡慕薛母就是了,儿子女儿有本事还孝顺,这可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宝钗在两位命妇的搀扶下跪下,先对薛母三叩首,眼泪不由掉了下来,薛母同样泪流不止,哽咽着道:“尔今适人,当遵母教、敬夫族、光门楣。1”
宝钗应是,薛母将一柄象牙梳篦送给她。
宝钗微微掉转方向,又对薛虯三叩首,薛虯没说什么训诫的话,只道:“愿你行藏由心,百事从意。”
做你想做的事,活得自在肆意,彻底与原著里的薛宝钗割裂!
宝钗虽不是完全明白,却也知道薛虯的意思,眼里还含着泪,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同样应了一声是。
薛虯将一柄玉如意送给宝钗,拜别便算结束了,宝钗也真的要离开母家,嫁为人妇。
两位命妇高声道:“新妇出阁,天地不见!”
薛母拿起红盖头走到宝钗跟前,宝钗低下头,薛母含着眼泪为她盖上,薛蟠上前背起宝钗,在震天的鼓乐声中,一步步把她送上喜轿,然后翻身上马,带领族中郎君一路相随。
他们会护送喜轿到燕王府后再返回,并沿途撒谷豆驱邪,保障路途平安,亦有燕郡王府的人撒铜钱并吃食,以示与民同乐之意。
迎亲队伍离开后,薛家也不能清闲,还要招待宾客。
直到日暮时分,宾客渐渐散尽,薛母脸上强装的笑才落下来,顾忌着今日乃大喜之日,怕叹气坏了宝钗的福分,薛母只能强自忍耐,只是眉毛还是忍不住微微皱起,眼眶也有些发红:“也不知拜了天地没有,宝钗现在怎么样,一个人害不害怕?”
薛蟠眼睛睁圆了,仿佛不明白薛母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妹妹胆子那么大,连一个人进宫都不怕,进王府有什么好怕的?”
“你知道什么!进宫和嫁人如何能一样?”薛母嗔怪道。
薛蟠:“是啊,进宫只是做伴读,嫁进王府却是王妃,是主子,不能相提并论,妈就更不用担心了。”
薛母被噎住,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