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咯噔一声,本以为谢隅会直闯刑部救人,正好让那帮天天参他的御史捉个把柄,怎么直接跑去光禄寺了?
他撤走拶子,火急火燎道:“走。”
一帮人风风火火而去,压着她的两名狱卒也松了手,听见摄政王名号,一股积攒已久的恐怖又萦绕在心,连忙道:“秦小姐……这……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秦悦泄了力撑在潮湿的地砖上,没理会这俩马后炮。见她无力说话,几人交换眼神,迅速作鸟兽散。
牢内仅剩她和郑德厚隔墙相望。
她唇色因失血而泛白,酝酿好一番力气,终是吐出一句话:“郑德厚,要不要与我联手?”
韩时殊想策反她,那她就策反韩时殊的下属!
“你也看见了,奉承多年的主子视你为弃子,你还要继续为他效力吗?”
郑德厚望着她明亮的眼睛出神。明明才遭遇拶刑,此刻却冷静得出奇,不似十几岁的官家小姐,倒像暗阁那些至死为忠的死士。
他嗫嚅道:“我……能做什么?”
“举报他。这些年你干了什么,他干了什么,一五一十在公堂上道明。他能以家人威胁你,王爷就能保全你的家人。”
不难猜出,谢隅之前半夜潜入光禄寺是摸底细去了。他们合作查过富安堂的账,她大概能了解他的行事风格。如今带人围困光禄寺,多半是手上掌握了账本。
“可……我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秦悦稳住颤抖不止的手,递给他一个桃子,犹如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