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有情,那她下毒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此招阴险,胜算却极大。
病弱的皇帝一直吊着一口气,不好控制,太后正思量着扶太子上位,林晔臣这个阻碍已被除去,只差谢隅这最后一步。
秦悦微掀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韩公子这是想策反我?”
韩时殊额角跳了跳,策反?
难道说……?
“你找错人了。我与他莫逆于心,并非韩相所想那般。”
秦悦拍干净裙角草梗起身,转换视线垂眸看他,“徐若庭说我与他两情相悦,不过是说服皇帝下旨赐婚的谎言罢了,我从始至终,都只喜欢谢隅一人。”
她眼底坚定得不似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决绝,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受到些微的不屑。
韩时殊稳住身形,“既如此,那我也不自作多情拉拢秦小姐了。”
他将状书抛至秦悦脚下,“认罪吧。”
“我何罪之有?契约一事,王爷是知晓的。”
韩时殊报臂看她,不难知晓,谢隅定会倾尽全力保她出狱。暗阁在芜州调查的东西足以威胁韩相,秦悦此时在后党手上,他们便有了跟谢隅谈判的筹码。
他猛然攥住她手腕:“秦小姐这双纤纤玉手,倒是丝毫不逊于鸢玉楼的乐妓。”
秦悦压低了眉,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他抬手虚遮她下半张脸,忽然恍然大悟般阴笑起来:“端阳宴上我便觉得眼熟,原来那日在鸢玉楼弹奏琵琶的花娘是你。”
害他出了那么大一个糗,如今在京都彻底沦为世家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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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娇嫩,就用拶刑吧。”
他朝门外跟随的狱卒做了个手势,几名狱卒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手。
“怎么?还要请侍郎大人来才唤得动你们?”
刑部侍郎曾是韩相的学生,算是后党一派,这也是韩时殊能这么快赶来的缘故。韩相那边一直掌握着刑部的消息。
有摄政王的名号在,他们自然没胆子对秦悦动刑,可若是违逆韩时殊,便是与韩相作对。
两面为难的情况下,谁都不敢上前。
他视线落在秦悦腰间,眼疾手快将短剑卸下。秦悦伸手去拦反被擒住肩臂。
“韩时殊,你得想清楚后果!”
韩时殊嗤笑:“你们几个,押犯人进来竟连身也不搜?”
眼见时局一发不可收拾,两个胆大的狱卒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跪在地砖上。
韩时殊蹲下身来,拽过她的双手,将十指一根一根塞进拶子的孔洞里。
那拶子是用硬木做的,边缘磨得发亮,显然已不知夹断过多少人的骨头。
“签吗?秦小姐。”他佯装可惜地道:“这玩意,你细皮嫩肉可承受不住。”
秦悦抿紧了唇,杏眼里是倔强的清亮。
“可惜了这双柔荑。”
绳子猛地收紧时,她浑身一颤,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只一下,冷汗便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地上。
没料到她一声不吭,韩时殊亦有些惊异,他扯住拉绳,又绞紧一圈。
这次她终于闷哼出声,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可嘴角那抹笑却更明显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神经迅速绷紧,此刻一个想法瞬出,连带着铺天盖地的钻心之痛涌入脑海。
正想再拉,门外传来官员惊呼:“少卿大人,光禄寺被暗阁的人围了!”
韩时殊手上一顿,脸色蓦然沉下去,“谁围了?”
那官员道:“是、是摄政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