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书拿走,就得把他留下。”
秦悦接过合股书,轻轻抚过纸上朱红的印章,确认无误,莞尔道:“当然可以。”
她笑得天真无邪,“何公子之前不是一直想看看他的模样吗?要不现在瞧瞧?”
全然不知自己被耍的何墨白眼角倏然上扬,欣喜道:“看看!”
话音未落,她身旁那道黑影抬手摘下了遮面的帷帽——
何墨白瞳孔骤缩,踉跄后退半步,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他嗓音发颤:“是……是你?!”
谁能想到,她身边那个身形颀长的护卫,竟会是谢隅!!
汇客厅那群人刚才说的每句话都足够掉脑袋,还好他没口出狂言辱骂谢隅。如今在元通钱庄内,他应该不会死……吧?
“怎么样何公子,还要我的护卫吗?”秦悦拾起案旁卷起的扈从帖,在他面前晃了晃。
何墨白双腿完全是软的,站都站不住。他惊恐地看向谢隅,那人唇边挂着和秦悦一样不怀好意的笑。
这简直就是双生阎罗来收割他啊!!
“我、我不雇了!”他脸色煞白,看着递过来的契约连连摆手。
秦悦见状,轻笑一声,问身旁那人:“烧了?”
谢隅点头。她便将扈从帖靠近烛火。
火舌舔舐纸页,顷刻化作灰烬。
“看来何公子对本王不太满意。”谢隅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他。
此刻何墨白视线里已然是一黑一红两个“高大”的恐怖分子在恶狠狠盯着他这只跌坐在地的待宰羔羊。
“我……”
“好了,还是别吓何公子了。人家毕竟给我们提供了不少讯息。”秦悦拖着他手往外去,“走吧。”
谢隅似是想到什么,“也好。去汇客厅。”
秦悦挑眉:“怎么?你还要在那群老爷面前露脸?”
谢隅幽幽道:“去收几个舌头。”
话虽这么说,但当谢隅真把刀架在那帮吓的求饶都忘了的商户老爷嘴上时,他又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最后还是随秦悦往钱庄大门移动。
走得早不如走的巧。两人恰好就在钱庄门前遇上了烟花铺的账房先生。
那账房先生一副生怕打草惊蛇的模样,三步一回头,同行的还有两名亲卫。
秦悦一眼认出那二人装束是郭长庚手下。
里堂的门被轰然踹开。
何墨白刚从余惊中缓过来,两名武官服的亲卫便迎面飞来,重重砸在他面前的梨木案几上。
“什么情况?”何墨白怔住半晌,赶紧和他们拉开距离。
秦悦抱歉地朝他笑笑:“不好意思啊何公子,借你的地盘处理点杂事。”
同样折返的还有谢隅,以及被打伤的账房先生。
那两名亲卫在郭长庚底下多年,自然明白如今是个什么情形。二话不说就拔剑朝账房先生刺去——千万不能让他泄露半点秘密。
谢隅眼疾手快出剑拦下,其中一人随即调转势头与他缠斗。
另一人见状趁乱朝账房先生砍下,刀刃触碰到脖颈的一瞬间,横空飞来一盏烛台砸在他脑袋上。
秦悦顺势将账房先生拉至身后,被她砸了的亲卫登时怒火中烧,然而这火还没烧起来,就被谢隅一剑浇灭。
眼看价值不菲的羊毡地毯被溅上鲜血,何墨白心疼的快要抓狂,奈何他的命更贵些,只能作罢。
长剑横在肩上,账房先生脸色煞白,慌忙喊道:“别杀我!”
“不想死就如实招来。”谢隅手一斜,泛着冷光的剑刃又靠近半寸。
“我招!我招!城南五里地有个废旧村落,每月对完账后夫人都让我将账本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