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好不容易脱离了旋涡的中心,获得了一丝喘息,他希望这时间能久一点。

    但江羽对此毫无察觉。江羽既不因为他的沉默而委屈,也不因为他的疏远而失落。江羽仍然像小时候那样,热情地、积极地找他说话。

    江羽会在课间跑到后排,蹲在他旁边,问他:“你在看什么书?”

    他还没有回答,杨天骅就兴致盎然地问:“你们很熟啊?”

    几张熟悉的脸朝他望过来,里面还有他的新哥哥。

    他心里一沉。糟了,他们关注的焦点不能再落到他身上。他现在需要做一个隐形人,而江羽就像一座灯塔,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离我远点,”他冷冷地推开江羽,“别跟我说话。”

    江羽睁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可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走开了。

    他松了一口气。

    后来,江羽果然没再来烦他,他成功做回了那个默不作声的旁观者。

    直到某次体育课,老师组织他们班跟隔壁班踢对抗赛,抢球的过程中,一个同学绊了他一脚。他摔在草坪上,抱着腿,额头滚下豆大的汗珠。

    老师让那个同学搀着他去医务室,那人抱着手说:“老师,比赛还没结束呢。”

    另一个男生说:“不是有个人不比赛吗?”

    老师转向草坪边缘。从比赛开始,江羽一直坐在那里,没人愿意跟他组队。“江羽,”老师说,“你送他去医务室。”

    江羽犹豫着跑过来,可一直在他两米外徘徊。他咬着牙忍了好久,江羽还是不动弹。

    “你在干什么?”他快疼疯了,“快点过来。”

    江羽“哦”了一声,走到他身边。他把胳膊搭在江羽肩膀上,借着力站起来。江羽比他矮一些,头发有股阳光的味道,暖烘烘的。

    他们缓慢地挪到了医务室。医生检查完了,给他敷上冰袋,让他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歇一会儿。

    医生询问他的伤势时,江羽就在背后拧着手,局促地站在旁边。他躺下了,江羽先是坐在他病床边上,才刚挨上床单,又站起来,跑到另一张病床上坐着。

    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羽低头捻床单,时不时悄悄抬眼瞟他,再迅速低头,好像以为这样他就发现不了了。

    “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他问。

    江羽没搭理他。

    “你真觉得他们是你朋友?”他又问。

    江羽抿紧嘴,望向窗外。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江羽慢吞吞地转过头,看着他:“哦,现在我可以跟你说话了?”

    他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

    “你的脚扭了,我才能跟你说话?”

    他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出声。

    然后,江羽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那你天天扭脚就好啦。”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羽。对方望着他,表情很认真。

    他是个非常记仇的人。这个带着诅咒的愿望,他记了很多年。

    当然,诅咒没有成功,他的扭伤很快痊愈。这是件好事,因为他还需要行走能力去收集照片。这花了他很大功夫,有时候他需要一整天不吃不喝,蹲守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门外。

    他一直不觉得这跟江羽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们欺负江羽,但主要原因是他们也欺负过自己。

    照片事件后,江羽退学了,而他随母亲南下,在另一个城市生活。考上大学、创立公司、拿到投资、衣锦还乡,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胸膛里有一块巨大的空缺。每逢回忆靠近痛苦的童年,原本是心脏的地方就会呼啸着充满风声。

    他看着录像里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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