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晨醒来,听见熟悉铃声,陈?就知道陈江驰和陈老先生遛狗回来了。
她起身走上露台,同往常一样,六七岁的亚裔男孩率先喘着粗气跑进院落,陈来来紧随其后,它没有着急饮水,而是仰头朝楼上吠叫,同时脖颈用力拉扯牵引绳,陈江驰收紧绳索也无法稳住它的亢奋情绪,只好关上院门,松开绳,让它离开。
小男孩和金色大犬转瞬不见身影,陈江驰走到洗手台边,放水洗脸。
他今日穿着简单灰t和沙滩裤,因为燥热,短袖在路上就被撸到肩头,暴露在外的臂膀线条分明,偾张肌肉沾水后更加性感漂亮,陈?看着,想起那个在马场的夏天,不由自主地屏息观赏起男人比少年时结实太多的胸膛和紧窄腰身。
成熟男人的魅力究竟是青年所不能比拟的,那副成人身体蕴含的力量有多迷人,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之中,她都深有体会。
大概是目光太热烈,陈江驰突然抬头,同当年一样望了过来,而成长从不只是一个词汇,如今陈?也再不会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慌张,她镇定地撑着下巴回以他微笑。
门外,熟悉的杂乱脚步声姗姗来迟,陈?弯起眼睛,在心内默数,果然不到十下,金毛就热情地从身后扑过来。
到达第一晚,陈来来也是这样,莽莽撞撞地冲进了她的怀抱中。
那天傍晚,陈?望着它快速穿过树林的巨大身形,想起初见时的小小一团,短暂惊讶过后,就是因它被养育的很好而感到欣慰。
后来聊天时奶奶同她讲,在英国数十年,陈来来从未擅自扑过任何一个人,只因在它幼时,她就令行禁止,很严厉地教育过。至于为什么会罔顾过去教导,冲破规矩也要扑向陈?,或许是过于喜爱,也或许是还记得她。
狗的记忆会持续那么久吗?
陈?其实希望它不要记得,忘记自己曾经被遗弃,只记住被疼爱的美好时光,那么它也就拥有了幸福的一生,这样多好。
因在客厅被做饭阿姨叫住,陈溯洲耽误了一点时间,等他气喘吁吁跑上楼,已不见陈来来身影。隔着半敞房门看见陈?正在逗弄扑在她膝上的大犬,他没敢擅自入内,站在门旁安静等待,直到呼吸稍稍平复,才小心翼翼地敲响房门。
“请进。”
房门被推开,有着深邃灰色眼眸的清俊男孩从门后探出脑袋,陈?看见他怀中玫瑰,笑道:“又是在后院摘的?”
陈溯洲尴尬地红了脸,吞吞吐吐道:“才…才不是!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他递出花束,小心翼翼询问:“你…喜欢吗?”
陈?:“我很喜欢,谢谢你。”
得到回答,他松了口气,也终于轻松地笑起来,小跑到她身边,将玫瑰放进桌上花瓶中。
他们没能独处太久,陈江驰很快上楼来,提着衣领将一人一狗拎出房间,“一身汗味,没洗澡就进我卧室?谁给你的胆子。”
陈溯洲挣扎无果,望着他关上房门,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随他去往后院。
比熊在喝水,陈江驰清理着金毛,陈溯洲将手伸到水管下,望着清透的凉水冲刷手臂,他低声道:“我觉得她挺愿意做我妈妈的。”
陈江驰笑道:“我不愿意。”
陈溯洲:“曾祖母说过,要尊重她人意见…”
陈江驰:“我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
陈溯洲小声嘀咕:“霸道…”
水管被挪开,又突然调转方向,冷水劈头盖脸浇满全身,陈溯洲打了个冷颤,本能地跳着脚蹦到一旁躲避,他震惊地望着滴水的衣摆和裤脚,怒道:“你幼不幼稚!”
水管再次迎头冲来,他捂着湿透的脑袋狼狈地警告,“当心我告诉曾祖母!”
“找家长告状…”陈江驰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