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山鸡犹豫一会儿，欲言又止。李云心便想了想：“想问乔嘉欣？”
&esp;&esp;“只是瞧见乔宅不见了……”
&esp;&esp;“幻化出来的东西。人一走，自然也就不见了。”李云心起了身走到墙边几株瘦竹下。似是觉得如今的竹子稀疏，便抬手在虚空里拉了拉。于是几枝新竹生长出来，的确叫这一丛更稀疏有致了。
&esp;&esp;“她害怕了。不想留在这世上。所以为她另外寻了去处。”
&esp;&esp;山鸡哦了一声。似是略略放了心，但也有些失落。他低叹口气：“那么红娘子也是到一样的去处了么？”
&esp;&esp;李云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他：“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esp;&esp;鸡精一愣：“……啊？”
&esp;&esp;“走吧走吧。”李云心连连摆手，“别烦我了。有事再叫你。出去做你的妖王、传你的法去。”
&esp;&esp;山鸡便晓得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事。且这事，该还是和什么缘果有关的——虽自己无法体会，但也略听说过。有些东西不提则罢。一旦提了头，就没法儿再当作不存在、再慢慢拖了。
&esp;&esp;赶紧缩了脑袋，一溜小跑出了龙王庙。
&esp;&esp;李云心便在重清净下来的院子里发一会儿愣，叹了口气。
&esp;&esp;他如今已是太上，在中陆没什么害怕的东西。但恰恰真正叫他不敢碰的、不晓得该怎么办的，并不在外面，而在他心里。
&esp;&esp;红娘子的鬼修之魂被他的无常锁勾了来，一直在他袖中。
&esp;&esp;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esp;&esp;从前的李云心，乃至半月之前的李云心，都不会畏惧到这种地步。因为那时候他还不清楚，命运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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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更并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