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去了。
&esp;&esp;于是此间重新安静下来。月照已开得极盛，花香越来越浓，甚至将草地上的血腥味儿也掩去。
&esp;&esp;群妖寂寂无声。其实很有一些想要即刻离开此地——参与到两位太上强者的争斗中可不是明智之举。然而那位太上远在天边，这位太上就就在眼前。他们也不敢走。
&esp;&esp;李云心略沉默一会儿，说：“杀人，不是为了在你们面前立威。只是要叫你们晓得，大仁小仁、仁与不仁，只在一念之间。”
&esp;&esp;“从前玄门压迫你们，被除去了。但玄门压迫你们，也在压迫世上凡人。从前你们居无定所，有人茹毛饮血。羡慕人间豪宅华服、珍馐美馔。可这东西终究稀罕，便想要去杀去抢。然而妖魔不事生产，人则创造了你们喜爱的一切。若为眼前小利、痛快一时，便是杀鸡取卵。”
&esp;&esp;“我所说的这些，你们当中有些人已有感触，但有些还没有。”李云心抬头看了看头顶暖阳，“那么我就说得简单些。”
&esp;&esp;“在我原本居住的天外诸天中，几乎人人——只要想——都可有飞天遁地的本领。他们操控钢铁巨兽驰骋沙场、在千万里之外一击屠城。此种力量，许多大妖也有。可在那个世界，拥有这种力量的何止百万千万人。”
&esp;&esp;妖魔们瞪圆了眼睛，开始窃窃私语。若是个寻常修士、妖魔来说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必定惹来嘲笑。可从这位太上强者口中说出来，却没不信的。
&esp;&esp;因为他自己便是最好的证明——或许正因为打那儿来，才能在不足一年的时间里成就太上之境！
&esp;&esp;李云心待他们低语言片刻，才又说：“在那样的世界，物质之富足是此界人难以想象的——即便是人间帝王。你们想要的东西，在那里更是近乎唾手可得。但那样的世界，也是由人创造出来的。如今我想要此界也在将来变成那天外天的模样。倒并非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我所在意的人。”
&esp;&esp;“但此事与你们的关系便是，若你们与人为敌、叫这世上战乱动荡不息，那样的情景就很难成真。若你们听我的劝告、在这世上规规矩矩地安身立命、与人通力合作，那样的情景便会来得快些，你们也可从中分一杯羹。”
&esp;&esp;“因此，我才庇护渭城。叫你们当中一些已懂得与人相处的好处的，能休养生息。”
&esp;&esp;“今天你们既然来听我讲法，就是福缘。山鸡会传你们修行之法，叫你们也能如从前的玄门修士一般修行。”
&esp;&esp;他说了许多话。但都没有这句话叫妖魔们兴奋激动。于是他们窃窃私语，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esp;&esp;便听李云心又说：“已是正午了。我给了他们一个上午的时间。”
&esp;&esp;“山鸡。哪些没来。”
&esp;&esp;群妖之中略起骚动。有的开始低语，有的开始祭符，显是在呼朋唤友。
&esp;&esp;山鸡了解李云心的心意，便等了他们片刻。
&esp;&esp;又过一会儿，打天上、街道上，蹿出好些妖魔来。胆子小的钻进人群中低眉顺眼地坐下。胆子大的，向李云心叩拜，请求宽恕。李云心平静地看他们，只点点头。
&esp;&esp;如此，一刻钟过去了。山鸡便说：“回主上。先前那六个不驯服的，来了四个。”
&esp;&esp;“嗯。”李云心说，“有一个还在老巢。另一个，正在路上。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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