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看着投缘,就无论怎样,在一起都觉得舒服——不打不相识就是说的这种事。另一些人呢,却本就不该在一起。所以无论怎么小心翼翼地磨合,总也觉得不对劲儿。”
&esp;&esp;“其实用不着这样子的。”李云心笑着摇头,“凡事算计太过又不能看起来圆滑,就会让人不舒服。譬如你们行事的风格,总喜欢把利害都摆出来说——大概以为我行事如此,就是这种人、喜欢这种调调。但实际上,我更喜欢……你知道,虚伪一点,场面漂亮一点。这样子大家才不尴尬嘛。”
&esp;&esp;说了这些话又顿一顿:“不过既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我再不给面子,也太不上道。说说看,想要我怎么办?”
&esp;&esp;辛细柳看着是略松了一口气。便忙道:“在我家主人这里,是没什么好叫龙王做的。龙王去云山尽管做自己要做的事……我只要借龙王的势就好了。”
&esp;&esp;她说了这话,看起来却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esp;&esp;李云心便问:“在你这里呢?”
&esp;&esp;辛细柳就眨了眨眼,脸上的神情柔和下来——似乎说完了“她家主人”的事,而今开始说自己的心事了。
&esp;&esp;“在我这里呀……”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画道圣典通明玉简在龙王手上。龙王又是此道的奇才……我希望龙王可以教我。”
&esp;&esp;李云心的心,轻轻跳了跳。
&esp;&esp;辛细柳刚才所说的理由统统成立——“希望借龙王的势、找出细作”之类的理由。但又总觉得木南居的目的应当不止于此。如今这小姑娘说了这话,他心中就生出明显的警兆。
&esp;&esp;对方提到了通明玉简这个名字。第一次与他见面,就提到这种近乎禁忌的东西,这会令自己生疑。也会如眼下这般,将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件事上。
&esp;&esp;然而……如果对方也想到了这一层呢?
&esp;&esp;如果……正是想要借着“通明玉简”这东西、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实际上是想要趁机图谋别的呢?
&esp;&esp;但图谋什么?
&esp;&esp;李云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但他按下心中的情绪,侧脸笑了笑:“云山上也有画修。你们是怎么传承的呢?你是木南居的人——是本来就是,还是——”
&esp;&esp;李云心没有答应她,小姑娘似略有些失望——并且失望之情写在了脸上。她张了张嘴:“啊……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esp;&esp;“我不是——我不是有别的想法,也不是要做什么……”她如此辩解了两句,似是觉得越描越黑。就“唉”了一声,气恼地笑起来——像是在生自己的气,“好吧好吧。老王说得没错儿,和龙王你说话可不能随随便便,每一句话呀,都得先在肚子里打三个转儿,到了嗓子眼儿再咽一咽——觉得实在没什么了,才可以说!”
&esp;&esp;李云心笑了笑,不置可否。
&esp;&esp;辛细柳便道:“哎呀,好吧——我先给龙王说。云山上的的丹青道士都是从云山的凡人里面挑选出来的——龙王知道吗,云山上有很多凡人仆役的。大概每隔上五十年,就会有些人被送下来、有些人被选上去。我想了想……如今山上的凡人,也有几万人了吧。”
&esp;&esp;“这样多的凡人里,自然会有适合修行的——我就是这样被选出来的。”
&esp;&esp;此时两人已经不晓得飞出了多远。低头向下望,大地一片黑暗,偶尔有零星的光点,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