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样的女子,心思必然极其可怕。在这种美丽烂漫的外表之下,或许就有一颗蛇蝎心——李云心在心里对自己说了这么几句话。然后,才轻出一口气。一面细细观察她,一面再听她说下去。
&esp;&esp;“所以到了今夜的时候,渭水沿途所有的庙宇当中,都同时有渭水龙王的百丈龙身显圣、且降下雨水来。”辛细柳慢慢地说,同时看李云心的脸色,“而我们的人又在各处将民意煽动起来。那些百姓们见了这种事,还哪里会有其他的念头,自然笃信不疑了。只是今夜为了龙王这一遭,许许多多早就安插下去的细作、探子,都现了身。有些以后转做明线,有些就不能再用了。粗粗一估算,牵扯的不下万余人……或许还要死掉上千人。”
&esp;&esp;辛细柳低声叹了口气:“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助龙王今夜成事。”
&esp;&esp;李云心脸上只挂着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并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听她这么说了,略想一想:“你是个画师。那么,显圣的百丈龙身,都是你画出来的?”
&esp;&esp;“说来惭愧呀。”辛细柳抿嘴一笑,低眉看李云心。眉眼间的笑意里暗含三分羞涩。但这羞涩却不像寻常女子一般藏起来,却是展露在外的,令她多了些奇异的吸引力,“如今近了仔仔细细地看龙王你,才晓得是多么的丰俊潇洒。此前我只远远地见过龙王一面——那些现出百丈龙身的原画儿,也是我想着那一面作出的。此前都存在渭水沿途各处,只等取用。如今再看……风采哪及得上您如今的万一呢。”
&esp;&esp;“你见过我。”李云心微皱了眉。得知被这样一个女子暗中观察过的感觉,可并不是很美好。
&esp;&esp;“在蓉城的时候。远远地瞧了您。那时候您身边……还有个狗头道士呢。”辛细柳用略显得意的口气说这句话——是那种女孩子可爱的“炫耀”,并不惹人厌烦。
&esp;&esp;“啊……”李云心笑了笑,“但怎么又在今夜帮我了?我记得我说过——”
&esp;&esp;“不算是帮龙王。算是帮我们自己。”辛细柳掠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脸上的神色也郑重了些。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乃是转述某人的言语、而她又对那人非常崇敬,因而严肃起来了——
&esp;&esp;“我家主人说,第一次见龙王,很怠慢。第二次见龙王,也不小心办砸了。因而知道龙王是个骄傲的人,不喜欢无偿的赠予或施舍。所以以后做事,大概就要‘但行好事,莫问回报’了。这一回,也不是帮龙王。而是说……我们之中,发现了一个共济会的细作。”
&esp;&esp;李云心微微挑眉:“哦。”
&esp;&esp;“但还查不出是哪一位。我们安排一些人潜进了共济会,然而有人被策反了。如今只发觉了不寻常,却没有找出来。因此,需要我来找那个人。那么我就要多做许多事。那些事,不是寻常手段可以遮掩得过去的。所以,需要一个好借口。”
&esp;&esp;“龙王今夜在这里造出好大声势,我们便配合龙王一次——将龙王送上云山。如此,龙王也修画道,我也修画道。我又是个旁门左道的妖女。今后在云山行事荒唐一些,也在情理之中了。所以说……”
&esp;&esp;她转脸看李云心:“不算是帮龙王。而算是有求于龙王。”
&esp;&esp;李云心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他边笑边摇头,辛细柳不晓得他笑的到底是什么。
&esp;&esp;然后李云心才叹了口气:“这些事,怎么说呢。”
&esp;&esp;“譬如两个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