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拍，又像是运转不畅的机械傀儡。
&esp;&esp;而红娘子，像是晨睡初醒的慵懒女子一般，微闭着眼睛又将螓首在李云心怀中轻轻蹭了蹭，才细声道：“眼下这刘凌。算是生死之间。雪山气海崩碎、修为废了。照例人也当死了、魂魄离体。”
&esp;&esp;“偏生腕上有个宝物镇魂音铃，将她魂魄收了去。眼下魂魄在音铃里操控那身体。”
&esp;&esp;“来若非我父发现了这宝贝、将它附到身体上了……这刘凌便也成鬼修了。只是如今……还不如一个世俗间的凡人灵便。”
&esp;&esp;李云心静静地听了红娘子的话，平静地：“便叫她来牧云了？”
&esp;&esp;“起先性子高傲。但……也总是个聪明人。我父纳她做妾也是任性，只为羞辱她罢了。实则她如今哪里经得起折腾——会真死掉的。”红娘子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瞥了刘凌一下子，“但我晓得她在图谋什么。她在想或许道统来人将她救走。”
&esp;&esp;李云心“嗯”了一声。而这时候，刘凌才来得及慢慢地张嘴，像是要第二句话。
&esp;&esp;李云心看着她开口：“我自然未死，而且我们还有一笔好账要算。当天在琼华楼我对你了什么——如果你还记得。应该晓得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esp;&esp;“我会加倍奉还。”
&esp;&esp;刘凌缓慢地眨了眨眼，慢慢将手放下了。
&esp;&esp;如果她的记忆未受损。应该记得当夜在琼华楼，李云心是故意动摇了她的心智、要俘获她的一颗芳心。但她心高气傲，并未完全臣服。
&esp;&esp;而此刻李云心以那样咬牙切齿的口气出来，任何一个聪明人都晓得他是在隐晦地——“会想法子，救你脱离这苦海。”
&esp;&esp;刘凌是一个聪明人，而眼下是一个弱、迟缓。却意志仍坚定的聪明人。
&esp;&esp;她自然有许多关窍没有想通，但并不妨碍她认清一个事实——至少对此刻的她而言，李云心比这洞庭之中所有人，都来得可靠。
&esp;&esp;因而她慢慢地放了手，怒视李云心：“天道……昭彰。等我洞天……高人尽出……你等一干、一干、一干……”
&esp;&esp;似是觉得如此话实在太过迟缓难堪。这刘凌干脆不再话、亦不再动。
&esp;&esp;只闭了眼睛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
&esp;&esp;李云心松了一口气。至少眼下，并没有被拆穿。
&esp;&esp;但究竟要不要救这刘凌……便要看情势如何变化了。
&esp;&esp;如今这渭水渭城情势波澜诡谲，她的命运，已不在任何人手中了。
&esp;&esp;然而这时候那红娘子忽然伸手在船舷又一拍，舟疾驰而去，重新与这“羊群”拉开距离。
&esp;&esp;李云心微微皱眉：“……红娘，你已带我见了她。接下来可是打算——”
&esp;&esp;“现在你该晓得这凌空子未死了。”红娘子打断他的话，“那么也该晓得倘若道统真地寻了来，一则我君父并不畏惧他们，二则，他还有这凌空子在手上。将凌空子交还给道统。便是一份保全了洞天高徒的功劳。”
&esp;&esp;红娘子顿了顿，又在李云心的胸口摩挲：“你与那人……真真不同呢。”
&esp;&esp;“……这是你第二次提那人。是指杜生，还是？”
&esp;&esp;“九公子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