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小废物”
&esp;&esp;喉间一热,陈窈止不住咳嗽,呛出血性泡沫痰。喉咙到肺部有种痉挛过度的涩疼,意识被疼痛拉回现实。
&esp;&esp;她缓缓睁开眼,头顶是波纹瓦片、木头、铁皮搭建的天花板。
&esp;&esp;环顾四周,一盏吊灯,没有电视,没有装饰,没有任何多余家具,除了锅碗瓢盆等必要的生活用具。
&esp;&esp;设施简陋,像批凑而成。
&esp;&esp;轮船没有这种原始的房间,江家人不可能准备这种房间。
&esp;&esp;没被带回江家?
&esp;&esp;她警惕地摸了摸脖子,项链还在,他的天珠也在,刀不知所踪。但救他们的人包扎了伤口,说明没有危险。
&esp;&esp;鼻端萦绕的霉味、鱼腥、血腥让人有点反胃。她又咳嗽几声,呛出血沫。
&esp;&esp;典型的溺水后遗症。
&esp;&esp;比想象中好太多,起码身体没受伤。
&esp;&esp;缓慢恢复知觉的手指传来被攥住的压力感。因为太过冰冷,陈窈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人的手,侧头一看。
&esp;&esp;平躺左边的男人,头、上半身几乎缠满绷带,裸露出来的皮肤全是各种程度的划痕和淤青,尤其左半边。
&esp;&esp;平日乌黑长发散开,衬得那张脸、唇更加苍白泛冷。像一尊精致美丽、了无生机的玉雕。
&esp;&esp;脑海闪现当时的场景,她整个人正面被江归一抱进怀里,头被按进胸膛,他仰面入水,后脑勺砸向水面,似乎还撞到了暗礁。
&esp;&esp;而山崖的高度超过安全距离,意味非死即伤。
&esp;&esp;她呼吸稍滞,看着平日强悍现在格外脆弱的男人,嘶哑着嗓子,“江归一?”
&esp;&esp;无人回应。
&esp;&esp;陈窈失去理智判断,抬手凑到江归一鼻端,呼吸微弱温热,她松口气,注视他良久,试图抽回手,但他攥得太紧,她四肢乏力酸痛,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握着。
&esp;&esp;她回正身体思考现在的处境。
&esp;&esp;江家没必要呆了,立刻走身体不允许,也不现实。可江家人找到这怎么办,万一把她处理了
&esp;&esp;眼皮越来越重,陈窈很快再次陷入昏睡。木屋内的光线渐渐低垂发暗。
&esp;&esp;六小时后她再次苏醒,一道强烈的视线聚焦脸上,她知道是江归一。
&esp;&esp;她不觉得他们之间值得交流,哪怕惊讶他救她,但她认为他之前做的混账事,莫名其妙害她被吴汜挟持,换他救她一命,前仇恩怨一笔勾销。现在扯平了。
&esp;&esp;“你、你是谁?”男人语气冷漠,但能听出来他结巴了。
&esp;&esp;不会发生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吧。
&esp;&esp;陈窈侧头,江归一半坐着,反手撑在床头,从这角度,正好看见腹肌向下内收的弧度,她先被他的好身材吸引了半秒,再抬高视线,与他四目相对。
&esp;&esp;屋内并不敞亮,但仍能看清他的眼神。
&esp;&esp;和平日似乎有点不一样,非要形容——
&esp;&esp;清澈的愚蠢。
&esp;&esp;陈窈:“”
&esp;&esp;她思维出现片刻僵直,迟滞地从床上爬起来,摸他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