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有抬头的意思,坐直,手一伸抽出手机。
黎书鼓着一张小脸怒视。
“别看我。”他还挪开视线,有一下没一下地转手机,“我还没生气。”
蒋弛看也不看,任由电话在手中抛来抛去,黎书一颗心拴在手机挂件上,跟着长长的挂链一起,被他晃个不停。
”你生什么气?”她气笑了。
不知道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蒋弛冷着一张俊脸,“人家就坐在你对面,你却不看一眼。”
语气哀怨,无端在夏日里起了一阵凉意。
黎书被他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表情复杂,目露担忧。
蒋弛泰然自若,还解开她手机。
“总不听话,这改的什么备注名。”这句语气倒是很正常。
黎书不知道他又扯到哪儿去,疑惑拧眉,托着下巴看过去。
蒋弛单手握着滑动,背靠着,下颌线条锋利。
“丢三落四的,什么哥哥,也不讲清楚,我是你哪门子哥哥。”
轻抬下巴,眼皮撩起,“我可没妹妹,只有一个‘宝贝’”
这下黎书懂了,却比刚才还要生气。
她瞪着一双眼,声音却放得很低,“你不知道吗?哪里来的‘哥哥’……”
“当时在那个的时候……”耳朵都红了,“你非要从后面的时候……那么多字,不是让我随便选两个打上去吗?”
恶人先告状,黎书据理力争。
“你的名字拼音那么长,不就只有‘哥哥’两个字快些吗?那么长一串备注,我说停下来让我先改,你又不肯,撞得那么厉害,我能拿稳手机都不错了,你还怪我?”
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蒋弛故作惊讶状。
黎书看了更气,耳根都红透了,眼前满是那天被红色的线绕来绕去捆绑束缚的场景。
“我也没什么哥哥,我才不乐意这样叫你,还给我,大不了我改回去!”
再逗就真的把人气急,蒋弛最后灵活地转了下手机,微扬着桃花眼,拉过黎书抢夺的手攥紧。
在桌上正大光明地相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惬意。
“别生气啊。”
“多个‘情妹妹’,也不是不行。”
—
又一个周五,黎书站在路边等着蒋弛来接。刚和小组成员确定完分工,她闲着没事翻看资料。密密麻麻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突然变成“哥哥”的来电提醒,懒得带耳机,顺势按下接听。
蒋弛那边很安静,“下课了吗?”
“下了,今天放得早,我已经在门口了。”
“等我五分钟。”黎书听见他按喇叭好像要超车的声音,“刚从我爸那儿回来,路上堵车了。”
黎书不在意这点时间,“慢慢开啊,我又不急……”
“黎书?”
左肩被人轻拍了下,女孩诧异回头。
高耀熟悉的脸又出现在身边。
“好巧啊,还真是你。”他笑着打招呼,看上去很开心。
不巧,一点都不巧。
至少在这周里,除了上课,他们每天能在食堂、图书馆、体育馆等不同的场景偶遇至少三次,且每次都是黎书先到,后脚他就跟着出现。
不怪女孩自作多情,而是那些总在身后挤眉弄眼的男生和装作无意打探她下个行程的前室友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注意。
她有些疲于应对,又不好直接拒绝。
毕竟人家也没说什么,只是乐此不疲地制造偶遇。
平心而论,高耀其实长得不错,很阳光的类型,个子高,是时下最受欢迎的体育生那款。
可惜,黎书不喜欢小麦色肌肤,她喜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