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弱水眼睛一亮,随即专注的看去。
&esp;&esp;冷雾中走出一个头戴锦翎兜鍪身穿铠甲的威武女将,手持宝剑,咿呀唱到:月冷雕阑,风摇宫幔,擎凤枪寒光冲霄汉,二十年鞍马丹心沥胆,岂容妖星惑紫宫!
&esp;&esp;她一边唱着一边挽着剑花,阔步舞了半圈,宝剑一挥直指舞台对面——
&esp;&esp;陛下!老臣今日要做那剖心比干!
&esp;&esp;花屏拉开,雪亮剑尖指向的是一个面容妖艳似鬼的郎君,他长发披散,衣衫凌乱,正依偎在一个形容消瘦身着黑色衮服的女子身边。
&esp;&esp;郎君妖妩奸猾面容一掩,躲去女子身后,颤声叫到:
&esp;&esp;圣尊,这逆臣要弑君!
&esp;&esp;……
&esp;&esp;弱水咯吱咯吱咬着莲子,用胳膊肘捅了捅韩破,“这演的是……何物事?”
&esp;&esp;韩破迷倦地掀了掀眼皮,还未说话,一个让弱水熟悉的活泼声音在她另一侧响起,是坐在她们旁边的韩家小舅,“这出歌舞戏名叫《圣尊剑斩前朝妖》,由长公君殿下亲自为圣尊制曲填词。”
&esp;&esp;台上此时已经演到女将在黑衣女子阻拦下,依然一剑刺死妖艳男郎,黑衣女子怒不可遏,要将跪在她身前请罪的女将一剑劈死。
&esp;&esp;弱水迷糊了,在女将和黑衣女子身上来来回回看,“是夜闯禁宫的是圣尊还是痛失宠侍的是圣尊?”
&esp;&esp;韩家小舅鄙视地瞅了一眼她,凑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解起来。
&esp;&esp;弱水这才捋清前因后果,原来这是一出赞美当今圣尊的颂圣戏,重点自然是‘当今’。
&esp;&esp;当今圣尊在前朝为臣时,发现前帝身边有妖宠祸乱后宫,秉持着以死殉道之精神,碧血丹心铁骨铮铮地冲进紫名宫,斩杀前帝身边的妖宠,挽救了陈周朝的国运。
&esp;&esp;只是前朝帝王在妖宠摧折下,圣体每况愈下,膝下又无公主可继承皇位,即将晏驾之际,想到这位忠臣重臣,便禅位给她,望她继续为陈周朝子民尽瘁事国。
&esp;&esp;随着韩家小舅绘声绘色地讲着,台上也演到圣尊登基:
&esp;&esp;天光云影,紫霞漫卷。
&esp;&esp;女将在鲜花纷扬百鸟环绕中,腰横宝剑,手捧着一方印玺登上至高无上的宝座。
&esp;&esp;是一个毫不意外的大结局。
&esp;&esp;弱水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心中却有些怀疑,为何圣尊在前朝作为臣子却能说闯宫就闯宫,皇帝的凤羽军哪里去了?二来就算那个前朝帝王没有孩子,可是那么大一个宗室,不可能过继不到一个女郎,怎么偏偏禅位给一个大臣?
&esp;&esp;她心中想着,就不由问出了声。
&esp;&esp;这在热衷于八卦的韩家小舅面前根本不是问题,他啧了一声,“前帝孤家寡人,性情诡谲多变,大抵是死前良心大发,又听仙师进言若不将皇位禅位给当今圣尊,只怕陈周朝将受百年内乱,民不聊生……不过这也都是道听途说,其中真正缘由我们平头百姓哪里能知道的,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事最伤心的是长公君殿下。”
&esp;&esp;弱水听他又提“殿下”两个字,心中突突跳了一下,一时想起昨日来杀她和阿玳的不就是所谓“殿下”的人。
&esp;&esp;不知和这个什么长公君殿下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