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凡人(耳光竹板子s)

已,王昙忽地想起伯父王仲呼太子:“黄须鲜卑奴”。他心中不由一片冷哂。

    阿普向王嘉一抱拳,起身退了下去。王嘉看着阿普送来的书信,话中已经没有什么怒意:

    ?“寒食散发散出来没有?”

    王昙软在矮案上,听见长兄的质问,下意识地摇头,一下反应过来,又拼命地点头。王嘉看了他一眼,向堂下一指:

    “下来跪着。”

    王昙强挣着翻下身来跪正,他疼得浑身发冷,低着头,双手拢着敞开的前襟,长袖滑到肘弯,手背上青蓝色的血管根根明晰可见。王嘉从案上提起一条青玉羊首镇尺,绕过几案走下来。王昙并着膝盖直往后蹭,到底躲不过,只得看着王嘉立在他身前命令道:

    “手。”

    王昙将手一松,衣襟就散开,只得右手拽着领子,左手颤颤巍巍地举高。王嘉等他慢慢地将手心举过头顶,才啪的一声抽打下去。王昙疼得呼吸一窒,左手一缩,眼泪又顺着脸颊滚下来。半晌,才又摊着手心,抽抽噎噎地将左手高举起来。

    王嘉提着镇尺,劈风一下,又将他的左手抽得下沉数寸。王昙不敢再缩手,却也怕得不敢再将手举高,一只左手僵在空中,手弓疼得反张,指骨根根隆起,细细的血管蜿蜒其上,也一阵一阵地颤动发抖。

    王嘉竟然真的一直等着,他终是承受不住,咬牙挣命地把左手高举起来。王嘉擒住他的手腕,镇尺一连五六下抽下去。王昙抽手不得,只得一个劲地往前挪,几乎蹭到王嘉的腿边,他拿右手拽着长兄的袍摆哭:

    “阿兄,阿兄,我受不起了……”?

    王嘉拿着镇尺,在他手心上不轻不重地敲着,喜怒不辨:?“我看你这只手,留着恐怕也没什么用处,不过是留给你饮酒放浪,逾闲荡检。总归你不习弓马,荒疏武艺,我留你一只手提筷子也尽够了。”语毕,又重重地挞了两下。

    王昙痛哭出声,腕上桎梏终于解脱。他缩回左手,蜷在王嘉腿边抽泣。忽然他拽着的袍子向下一松,王嘉屈膝坐在他面前,伸手拂去他面上的泪水。他呆呆的,忽然那柄镇尺又轻轻地贴在他的脸颊上。王昙怕得一抖,脸上交叠的掌印滚烫,青玉镇尺却沁着丝丝凉意。王嘉紧盯着他,慢慢地说:?

    “王昙,你听清楚,再让我抓到你一次,我就废你一条胳膊。”?

    王嘉的双眼深如静海,王昙一时吓得连疼痛也全然忘记。越过贴在面颊上的镇尺,王昙这时才看清楚,长兄脸上,这几日长久笼罩的,那一层属于死亡的阴翳。

    府中的云板忽而铛铛响起,头梳双髻的童子闯进屋中,仆跪在地,面色惨白:

    “世子,世子……”?

    王昙心中一震,不敢置信地回身看向洞开的正门。王嘉放下镇尺,轻声说出了那个久已萦绕在众人心头的猜测:

    ?“——山陵崩。”

    王昙还太年轻,处在深宅之中,眼睛与耳朵都没有知觉。他并不真正知道“山陵崩”几字于他、于家、于朝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不祥。他放眼向四周看去,熏炉与滴漏上的釉漆颜色很淡,郁郁的青色,像死人的脸。

    他浑身一冷,耳中听到婢子的袍角窣窣擦过地面。他一抬头,看到她们捧来素服,而长兄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伸开手。他的身量高挑,衣袍自然很长,那捧着袍子的女婢有些战战兢兢的,伏侍王嘉换衣时,脸上还挂着斑斓的泪水。

    她哭什么?王昙无端地想,一个嬖人,也会为天子之死感到难过吗?他明知自己根本不该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片冷讽。

    王嘉换好了衣裳,一转头,好像忽然发现王昙一样,向他道,“你的素服备在我这里,叫人给你换上。”他的声音轻缓和气,仿佛从未盛怒过。他是随时准备着投身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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