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把那件旗袍细细收好,却没叫祁序起身。
蜡烛不仅可以用来照明,也可以用来计时。他慵懒斜倚在那张小榻上闭目半晌,蜡烛烧到一半,是月上中天的时候。
他这才起身,拾起祁序手心里那枚燃了半支的蜡烛,烛泪早在他掌心凝成一滩,剥落下来时又是猝然一下疼。祁序终于没能忍住在他面前颤了一下,喉中发出低沉的一声闷哼。
“抬头。”三爷对他说。
他俯下身去,手中斜斜拈着那支红烛,凑近了祁序去看他。
摇晃的火光和祁序轻颤的睫毛只隔一咫,他越发沉重的呼吸催得烛心不稳,火烧得愈加妖娆。微凉的指尖轻轻托着他的侧脸,青年如星的双眼一眨不眨地和祁三对视着,分明还是四月天,夜间寒凉,汗却湿了祁序领口,他喉结在不断滚动,修长的颈子随着仰首的幅度延展,脆弱的咽喉这样完全不设防地展示在人眼前,似乎能轻易将他扼死。
暖调的烛光衬得祁序的肤色更浓更匀,血管的颜色是碧湖的绿,火光从一侧照过去,把他的面颊割成明暗两色。
祁三秉烛的手略微再一倾斜,滚烫的一滴泪就落到祁序眉心,像是点上一滴美人痣,又顺着鼻梁烫下去。
祁序从嗓子中哼出一声细微的痛吟,脸和身躯毕竟是不同的,是这样致命危险的地方。
祁三似乎是很享受他这样疼痛却又不舍得躲开的模样,又是几滴烛泪从祁序领口落进去,零落的两三滴烙在脖颈和锁骨上方那湾凹陷处,在青年硬朗的骨头上很快凝驻,像是几道疤。
“张嘴。”他又命道。
祁序于是又顺从地张开嘴巴,他甚至自觉地伸了舌头,如同他早年看过的几部情色影片中的主角表演一般淫荡,他以为这样或许可以取悦三爷。可他并不擅长这些,又不是旖旎面容,生涩得古怪,又因这生涩显出几分可怜可爱,竟有些雏妓般的脆弱羞涩。
三爷果然是笑了的,几分嘲讽几分宠溺。
他施舍般地把滚烫的蜡油滴到那乖巧又瑟缩的舌尖上去,看着他的孩子露出忍耐痛苦的神情。
最后烛火暧暧悬在祁序眼睫之上,眼前猝然一下猩红,他终于不得不闭上眼,烛泪落到他睫毛上,溅开碎裂的血珀。
祁序感受到身前人越发靠近,可却没有声息,他只是静默无声地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含笑称赞他:“乖孩子。”
烛液凝固剥落后留下了浅红的烫伤痕,不严重,但有时不时漫上的隐隐灼烫。
祁序没有涂药,只是会偶尔对着手心的伤痕出神,那是三爷给他留下的印记,可几日过去就将痊愈。
三爷不许他自慰,原本祁序不是个重欲的人,工作也忙,也就偶尔冲澡时随手解决。但自从遇到三爷以来却几乎在每个闲暇下来的深夜都想到他,想象到那双手随意触碰在他肩侧和面颊都使他感到颤栗般的快感。
他伸着烫红的手握住自己欲勃起的性器,摸索几番又咬牙放手,逼迫自己净心入睡。
祁家人向来是严格的,待人待己都如此,而祁序的职业注定了他只会比之长辈更服从,更懂得管束自己。
他看着掌心的伤痕一天天淡下去,心里觉得遗憾。
直到这夜,他再次跪在苦生的前厅,听到夜间三爷翻完了手中的书唤他进去。
他让祁序脱净了全身的衣服,赤身裸体趴伏到他那一方支起的工作台上去。他没多想,只按着三爷的话去做了,耳边传来窸窣归置东西的响动,待他抬眼去看,看到一排银针和红色染料。
手指从他后脊一路抚到尾椎,三爷的手是很细腻的,纤秀干净,皮肤匀停,这样的触碰让祁序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带动着肌肉结实鲜明。而后屁股上挨了一巴掌,清脆地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