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霁月。”他声调平平,“你和他做生意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我也不论,但是你再敢带着他去见乱七八糟的人……”
“今晚上是个意外。”邱霁月连忙解释,“我不知道叔叔会让我们吃……”他猛地顿住,周敬霄点点头,“懂了,吃腺体。”
“你怎么知道?”邱霁月奇道:“你知道仙体?真有仙体吗?”
周敬霄放空一瞬,听到里面的人动了,再无心思和邱霁月在这儿待着。
“吃,没用。”他抬手点点太阳穴:“动动脑子。”
说完便开门进去了,留邱霁月自己在门外,他站了一会儿,离开了。
成君彦快醒了,周敬霄出去打了个电话。
那边周清颐接起,语气带笑:“哟,还有工夫找我呢。不是疼得受不了么,连夜也得去,不得抓紧时间腻歪。”
“兰春信那边还有联系吗?”周敬霄打断他,没察觉自己也在笑。
“有,怎么,疼得很厉害?成君彦不管用了?”
“不是。”周敬霄看着窗外夜色,语气很随意:“我要做腺体液提取。”
那边静了几秒,“为什么?你小时候没做够?”
成牧山在移植他腺体之前,曾做过多次腺体液提取,但是都失败了,最后的最后,才直接切掉一半腺体给成君彦,两人都因此险些丧命。
周敬霄沉默片刻,被切开皮肉,强行提取腺体液的痛感又回到他身上。
王小宝在提取过程中昏死过去的次数数都数不清,那种漫长的钝痛永远、永远无法完全忘记。
……
成君彦醒了,头还疼,使劲拍拍自己的头,“你刚才……最后说什么?”
“没说什么。”周敬霄闭着眼睛,长而微卷的头发散在脸前,美得不可方物,成君彦看着他,哦了一声,很呆。
周敬霄嘴角微弯,抬手遮住成君彦的脸,“不许看。”
“为什么?”成君彦扒他的手,“看都不能看?”
“什么关系。”周敬霄手没拿开,“你就看。”
成君彦摸过去,抱着他,反问他:“什么关系?”
“不知道。”周敬霄还捂着他的眼,成君彦嘴角勾勾,“周敬霄,你今天为什么来?”没等周敬霄回答,他又说:“今晚上,我本来挺难受的,但是一看到你,我就感觉挺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而起你身上也很好闻,本来我恶心着呢,一下子就好了。”
“你拿我清新空气呢。”周敬霄手拿开,成君彦眼中盛满笑意,“啊。”
周敬霄低头亲亲他的嘴,突然说起别的,“成君彦,如果我有腺体,你要么?”
成君彦反应了几秒,眼睛逐渐睁大,飞快地捂住他的嘴,“嘘。”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因为焦急而过快:“我没有听见,你不要和别人说,千万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不知道,人的欲望有多可怕!”
周敬霄视线巡梭过他的脸,眼睛弯起来,拿开他的手,“开玩笑的。”
成君彦松开手,锤了他一拳,“什么玩笑都开。”
转而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仙体?”
“你说的。”周敬霄打了个哈欠,眼中水光盈盈,“你刚才说的。”
“说了吗?”成君彦不记得,但看他很累了,便不纠结这个,只当自己喝了酒又断片,拍拍他,“睡吧。”
周敬霄搂住他,亲亲他的脸,“晚安。”
回北京之后,成君彦先去看老太太。
她已经逐渐忘记成君彦,不再询问孙子是不是放暑假,而是每天坐着,看着,等着。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曾经能吃几碗面条的壮实老太太如今瘦成张单薄的纸片。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