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她没在小考成绩上对一永怎么生气,而是板着脸说:“光砚这两天都要请假休息,你记得帮他把功课带回来。”
蒲一永抗议:“我们又不同班,怎么带功课?”
“不同班不会找光砚朋友要啊?”永妈也翻了个同款白眼。
蒲一永烦躁,却也知道这是永妈的指令,不可违抗。
“知道了。”他恹恹地爬起来,准备溜回房间。
“等一下。”永妈端起茶几上的温牛奶,“你把这个拿给光砚。”
“你自己去拿给他啦。”
“快去。”
永妈的脸色又沉下。
蒲一永只好又拿上这杯牛奶往楼上走。
曹爸和永妈结婚时,两个人凑了积蓄买了这所三层老破小。一楼是客厅和厨房,楼梯下有楼梯间,门口是一个聊胜于无的小院子,院门到家门大概也就几步距离那么小;二楼是三室两卫的格局,蒲一永和曹光砚各一间房间,共用一间外公卫,永妈自己住一间房用房间里的内独卫;三楼简陋一些,只有曹爸住的一间卧室和专门堆放杂物的阁楼,还有一小块巴掌大延伸出去的露台晒衣服用。
蒲一永走上二楼,楼梯口就是他和曹光砚用的公卫,他瞧了一下,虽然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但镜子上的水雾还是表明曹光砚已经洗过澡了。
邻着公卫的就是曹光砚的房间,蒲一永敲了敲门。
房间里头传出窸窸簌簌的磕碰声,蒲一永翻了个白眼,靠在门框上举着牛奶杯等里面的人来开门,几分钟后,曹光砚才拖着一条伤腿艰难地打开一条门缝,冷淡地接过蒲一永手中的杯子,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合上了门。
蒲一永只来得及瞥见门缝里照见的单人床铺和紧挨在床铺边上的书桌,书桌上堆满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看懂的书。
曹光砚真的洗过澡了,身上是那副洗到发白的赭色睡衣,开门的时候,一股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从门缝里扑了出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没有吹干,乌黑的刘海柔顺地垂下,贴在苍白的脸上,更显得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连个谢谢都不讲,真没礼貌。蒲一永翻着白眼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的房间可比曹光砚的乱多了,床上的被子是不叠的,柜子里的漫画书是乱放的,电脑桌上还摆着一包没吃完的薯片和两罐已经空了的汽水。
蒲一永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手机突然响起“叮叮”两声,是东均和李灿的消息——
“永哥!你回去后有被模范生告状吗?”
伦恩高中里,唯一真正知道蒲一永和曹光砚是继兄弟关系的大概就是这两个死党了,连他们的班导都不一定知道原来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数第一会有这样的关系。
蒲一永举着手机倒在床上,头靠着床尾,脚踩着床头的墙壁。
“不知道,好像没吧。”
“什么?模范生居然没有告状?”
“拜托,我又没有推他,他是跟鬼告状哦。”
“永哥真的没推他吗?我还以为永哥只是不想被罚跑欸。”
就连东均和李灿都觉得是他推的曹光砚。
蒲一永更加烦躁,用力一踹墙壁。
“砰!”
曹光砚抬起头看向墙壁。
这家伙,搬进来多久了,睡相还是差得要死。
曹光砚合上书,揉了揉眼睛,然后关了台灯,拖着伤腿爬上床准备睡觉。他的头发还没吹干,又不想出去拿电吹风,干脆就这么坐在床上等头发干了就直接躺下睡觉。
蒲一永……
曹光砚垂下眼睛,撕着手指上的指甲。
“生涯规划课”,是高一刚开学,为了让同学们更好地感受高中三年学习生涯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