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会相遇。
蒲一永上楼,曹光砚下楼,两人才弯过楼梯转角,便一下一上四目相交。空气顿时凝结,两人都按兵不动。一直对峙也不是办法,曹光砚咽下一口气,往旁边横跨一步,让个位好保住自己的平安。
这两人把楼梯走得像钢索般惊心动魄。往下的曹光砚故作镇定,往上的蒲一永倒是一派轻松。随着两人逐渐接近,曹光砚的心跳也跟着加速,就在双方错身瞬间,曹光砚突然消失在水平面。
原来是曹光砚紧张过度,自己踩空滚到最后一阶,晕死在地面。蒲一永面无表情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上,心如止水。
毕竟是从楼梯上滚到楼梯下,比起被球砸,这次还是严重多了。
曹光砚脸上些许擦伤躺在保健室的病床上,除了浑身疼痛,更让他困扰的是腰弯成90度,很没距离感的陈老师。
“不痛喔不痛喔……”陈老师心疼地安慰。
曹光砚忍不住举起手隔开老师贴在眼前的大脸。
“脚抬起来。”正在帮曹光砚包扎脚踝的女校医语气明显不耐,“三天两头的……你这学生是人缘不好还怎么样?”
“人缘不好?”陈老师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我这学生只要是人,都喜欢他。”
随便举,例子一大堆,陈老师的脑内立即翻出资料库,首先出现的就是那张成绩单。
那是他首次见到全科满分的成绩单,这张成绩单把一班总平均拉到全学年第一,让陈老师的教职人生开始发热发亮。
“谢谢谢谢谢谢……”陈老师泪目,不顾曹光砚的抗拒,失态地紧紧抱着他不放。
不只是成绩,陈老师三番两次每隔一阵就会在校园各个角落撞见有人在向曹光砚告白,并且被曹光砚婉拒的场面,不只女,也有男。
“我错了,不只人。”陈老师突然想到,曹光砚只不过是倚着栏杆捧读英文课本,都会引来斑烂蝴蝶轻轻停在他肩上。还有那只连校长都咬的校狗,看到曹光砚也会摇尾巴。
“那他是被哪些人弄成这样的?”校医问。
“就只有一个。”
“哪一个?”
陈老师一想到那个家伙,眼底逐渐溢出怒火。
“就那个一脸犯罪相在跑步的。”陈老师带着校医来到操场看谁是万恶的蒲一永。
蒲一永被罚跑操场,校长、三班班导姚福广、校务主任,都在边上盯着。师长们心爱的重点学生曹光砚被蒲一永推下楼,可不是开玩笑的。
毕竟是自己班的学生干的好事,姚老师一见陈老师,马上心虚飘开眼神。
“明明不同班,他为什么特别针对曹光砚?”校务主任纳闷地问。
“这都几圈了啊……”年逾六十的校长叹道。
体力好的蒲一永跑的轻轻松松面不改色。
“这种他罚不怕啦!”陈老师酸溜溜地指桑骂槐,“姚老师,这你提议的吧?你为什么不干脆罚他跟校长比腕力好啦?”
“陈老师不要这么缺德啊,讲这种话是瞧不起我学生还是瞧不起校长?”姚老师也是酸溜溜的冷言反击。
突然被两位老师卷入纷争,校长错愕,而且还隐约觉得自己疑似被羞辱了。
看着跑道上的蒲一永,一股火上来,校长突然用力解开扣子脱下西装。
“还是让我来跟他单挑!”校长边脱边作势上前。
“校长,我不建议,弄伤学生不好。”校务主任立即拉住校长,帮校长重新穿上西装,“来穿上穿上。”
这马屁拍的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啊!我知道了!”校务主任突然灵光乍现,对蒲一永大喊,“蒲一永!不用跑了!”
蒲一永停下脚步,脸不红气不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