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看了眼头顶上逐渐下沉的轻舟,水面上留给二人的空间越来越小,只怕再过上一盏茶的功夫,这艘破损的轻舟就会彻底沉入水底。她摇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只怕咱们坚持不到那时候了。”萧时晏受了伤,手臂使不上力气,又带着她这个累赘,二人游不远就会被幽灵船上的水匪发现,将他们当作活靶子射成筛子。“时晏,你放开我罢,留着力气等待救援,待你回到京城,替我向太子多索要些抚恤银。”姜玉竹尽量说得轻松,好让萧时晏丢掉她这个累赘。“不要胡说,你定会平安无事。”萧时晏同样清楚二人处境困难,仅凭他的体力坚持不了太久,他环视四周,忽然伸手指向远处水面上飘着的一块浮木,语气平静,仿若在诉说一件云淡风轻的事。“瑶君,那边有一块儿浮木,我稍后带你游过去,你趴在浮木上不要动,我会朝反方向游,好去吸引那些水匪注意力,你抱住浮木坚持到天亮,便安全了。”“不成,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姜玉竹想从萧时晏怀中挣脱出来,可平日里文质彬彬的男子,手上力气却是极大,手臂犹若不可撼动的铁链桎梏在腰间,缓缓带着她朝那块浮木游去。二人头顶上的木舟不断发出咚咚声响,是冷箭落在上面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越来越急,仿若催命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