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头,几乎没有一家有。普及率太低,价格又高,那时候很少有人家买这个东西挂门口。这成了死局。
宋品也不敢相信,但他力不从心,除了担心也别无他法。宋羚熬了几天几夜,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回到别墅他听到齐慧在叫,齐慧这段时间总间歇的清明,她听说了宋少湖丢了,她和宋羚大吵一架要离婚。宋羚不能理解为什么齐慧恨宋少湖却还要装作很爱的样子,大哭大闹,以此显得她并不是那么特殊——一个不爱孩子的残忍母亲。
后续一周仍然毫无进展,宋羚答应了齐慧,他们离了婚,齐慧回到了自己家,等再次听到齐慧的消息她已经在蛟山上的庙里。
宋少湖在宋羚的记忆里就像一场梦,突然的来又突然的的消失。失眠的时候宋羚总会一遍一遍想他的宋少湖他的宝贝是记忆虚拟的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他的感知变得迟钝思维时常就会很混乱,潜意识在告诉他他这样不正常,但是宋羚别无他法。
宋品第一次当着他的儿子的面流泪,宋羚看上去被苦难侵蚀透支,失去了精气神。
这不是他的儿子。宋品想。他的儿子是坚定的温和的富有希望的,这不是他的儿子。
宋品已经被癌症折磨变成了一具骨架,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捆绑了儿子的人生,他是儿子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宋羚看着父亲哭有点难为情,他有点困惑。宋羚是很清楚宋品和宋少湖不亲,由于个人私心他不太喜欢总带宋少湖去见宋品。所以他困惑以他的了解宋品绝没有那么多情到为了一个不亲的隔辈孙子哭泣,他自己都要死了。
直到宋品抓着他的手说他做错了爸爸对不起你的时候,宋羚才恍然大悟。
但是迟来的忏悔已经毫无意义,宋羚已经完全将自己的生活重心转移到了宋少湖身上。他忽然觉得好疲惫。
自宋少湖丢了后他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做噩梦、半夜因为心悸哭醒、直接失眠或者逼迫自己通宵工作,他一直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他觉得自己倒下他的宝贝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但是这一刻猝不及防席卷而来的疲惫让他胃部痉挛开始干呕。他握着宋品的手呕了一些胃液,他的嗓子火辣辣的痛。然后大颗的泪水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他的口里泛着酸苦的味道。
他父亲的一句对不起就击垮了他。他父亲总能知道他的心病。
宋羚吐过后有些晕,猛地发起高烧睡倒在宋品床边。
宋品这时候觉得自己早点死了好,他是一个自私的不称职的爸爸,他变成了宋羚的累赘。
宋羚高烧了两天两夜,他什么都没有梦到,除了黑暗就是黑暗,猛地睁开眼睛也全是混沌。
终于退烧后他的神志清醒过来看到站在床边的小男孩,拥有一张和齐慧相似的脸。这是宋思淼,宋思淼有点胆怯的和宋羚对视,虽然是亲生孩子但宋羚实在陌生。
宋羚有点愧疚,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宋思淼过来,宋思淼小小的,往前走了几步抓住他的手指。
小孩子的手柔软的,温暖的,还有点汗。宋羚本来干涩疼痛的眼睛无意识的一刹就落下眼泪,他想宁愿自己下了阿鼻地狱也要他的宋少湖平安。
宋羚哭泣的样子有点吓到宋思淼,宋思淼知道这个躺在床上的人是他爸爸,但他很少见到他爸爸,妈妈也不多见,他一直和爷爷在一起,爷爷一直在生病所以准确来说和保姆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有点怕爸爸。
宋思淼想收回手,但是被宋羚抓住,宋羚问他想不想要个伴,宋思淼还不能理解伴的意思,但他点了点头。
宋羚将宋思琪带到家里的那个月,宋品就死了,宋品在宋羚最后的记忆里是包着皮的骷髅。他的曾经的伟岸的爸爸,在他的眼前闭上眼睛失去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