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掉。
宋羚睡到了傍晚,我拿着他的手机拍医院外的晚霞。
“好看吗?”我将拍的照片怼到他睡的餍足的面前。现在是一只睡饱了的狮子,我想。
“丑。”他说。
“丑也不能删。”我把手机扔床头柜,“什么时候出院?”
“还需要一天,你还要挂一天水。”
“好吧。”我得给便利店,家政和兼职又请一天假。
“晚饭吃什么。”我又问他。
他看了眼手机,“走吧,预订好了。”说着他翻起身,头发被压的翘了起来。
“可是我穿什么。”我拽了一下我的病号服。
“给你买。”说着宋羚点了点手机,不一会有一位穿西装的男人送来了新衣服。
一件白衬衫,牛仔外套和牛仔裤。
我穿起来总感觉衣服不是“穿”在我身上而是“挂”在我身上。
“我是不是太瘦了。”我比了比我的腰,宋羚也比了比,他说:“本来就没几两肉,一感冒更瘦了。”
我和他去医院地下车库上车,开了半小时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菜馆门前,我下车往里走,他突然拉住我:“忘了一件事。”
紧接着我被扣了一顶帽子,还有一个口罩。宋羚温润的指尖滑过我的耳朵,痒痒的。
他牵着我的手向门口走去,于是我一转身看到宋思琪和宋思淼站在门口望着我。
我有点好笑的搔了搔宋羚手心,这种好像捉奸在床的感觉好神奇。但是宋羚貌似并没有我这种想法。
见到宋思琪和宋思淼的时候我还是被牵着,他们两个跟在我和宋羚后面。
我忽然有点忐忑,贴近宋羚说:“今天是你们家宴?”
宋羚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
“家宴带我来干嘛,好尴尬。”
“不用担心,没多少人,就当是带我朋友蹭饭。”
“好吧,那你要多照顾你朋友。”我贴的更近了,几乎是耳语。
包厢好远,七拐八拐的,包厢名都是地名,倒是好辨认。包厢里面的人看起来都很有钱的样子。
我又扭头去看宋思琪,他果然两眼在对我喷火。
我对宋羚说:“宋思琪在偷偷骂我。”
宋羚看着我:“那你要贴紧我。”
好吧,我抱紧他的胳膊。这时我看到宋思淼皱着眉,我猜他也开始骂我。
到包厢门口,我放开宋羚的手,但他还反过来捉住我。我转头对后面的人耸了耸肩,看吧,不是我要,是你爸要。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三个人,我听见其中的一个女人和男人叫宋羚哥,而看起来更年轻的那个叫宋羚舅舅。
宋思淼和宋思琪叫那对男人女人姑父姑姑。看来这是宋羚的妹妹。
“这是……”宋羚妹妹问。
“一个小朋友,带他蹭个饭。”宋羚拉着我往上席走,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上席不能乱坐。
我将宋羚拉了一把,贴近他:“这不太礼貌吧。”
他忽然笑一下,“唔,那你坐地上。”
当我没问。最后我坐在他右手边,而我的右手边坐着宋羚妹妹。
宋羚终于放开我的手,脱了外套,他点了点头说:“上菜吧。”
都是些粤菜,之所以知道它叫粤菜还是我刷小视频看吃播知道的。
饭桌上只有时不时宋羚和他妹妹的交谈声。我猜宋羚妹妹的老公应该没什么话语权。
我不用伸筷子宋羚给我夹了好多。
我的嘴巴要塞不下了。我正在努力咀嚼,宋羚给我盛了一碗汤,他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吃的很丑。”我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