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被这份喜悦冲昏头的程晖儿一时之间忘却了恐惧,惊喜抬首,猝不及防地跌进了一潭温柔的漆黑湖泊之中。
她愣愣地望着新帝那张俊美绝伦的容颜,心跳霎时漏了一拍。
新帝朝她漾起一抹笑靥,“你不要紧吧?”
这时的程晖儿虽读不懂新帝的笑容中究竟隐藏着什么含义,然,芸芸众生里一只不起眼的麻雀,却仍为新帝轻绽的这抹笑勾去了魂魄,动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绮念。
直到新帝再度开口,打断程晖儿的妄想。程晖儿这才回过神,意识到此刻的自己究竟是多么荒唐无礼。
她顿时羞红了一张小脸,连忙挪开视线,紧张地攥紧衣摆,唯唯诺诺地开口谢罪。
然后她又想,既然榻上那个死生不明的残废都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她又何尝不能?
罪恶的种子自此栽下心壤,并于三年后成长茁壮,化作参天大树,隔绝理智的朝阳,唯余发狂的暗影,终是教她亲手铸下难以挽回的弥天大祸。
见婢女状无大碍,新帝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一旁的李承恩睨了眼神情羞赧,情窦初开少女似的程晖儿,讥讽一笑,遂不急不徐地跟上新帝的步伐。
“陛下,您为何不杀了那个小丫头?”
“那丫头瞧着乖巧伶俐,也不像是会同旁人嚼舌根的那型。”新帝淡淡道,“朕寻思承泽会喜欢她。”
“喔?”李承恩似笑非笑,“我还以为是您喜欢她,才舍不得让我杀她呢。”
能够光明正大安插在李承泽身边,监视李承泽的一举一动,且不易引起李承泽的戒心。
这样一枚愚蠢又忠心耿耿的棋子,谁不喜欢呢。
话音方落,新帝倏地止步旋身,向着李承恩就是一掌。李承恩杵在原地未动,脑袋轻轻一歪,凌厉掌风擦过脸颊,削去了她一缕鬓发。
新帝笑容满面地收回手,“待会敢在承泽面前乱说话,朕就摘了你的舌头。”
李承恩充耳不闻,径直绕过新帝,率先推开寝室门扉,“陛下,恕我直言,您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坏脾气真该改──”
然而她话未说完,便被新帝一把推开。险些撞墙的李承恩懵了下,立刻站稳脚步。欲待发飙之际却见新帝健步如飞地冲至床畔,焦急地握住了李承泽的手。
李承恩玩味地挑眉微笑。
不知何时,病态的潮红已然在李承泽苍白的脸蛋上晕染而开。
新帝凝视着呢喃呓语的李承泽,探手覆上李承泽额间,是意料之中的烫人。
他阴沉着脸,扭头用眼刀剜向慢悠悠靠近的李承恩。李承恩果断无视,凑上前来,顺势将新帝用力推到一边──以报方才一箭之仇──动作就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得毫无破绽。
新帝的表情瞬间更加阴郁,“你搞的鬼?”
替昏迷不醒的李承泽检验完身体的李承恩直起身子,望向双臂环胸站在一旁,巴不得用眼刀将她活活戳死的新帝,“陛下,莫要含血喷人,这锅我可不背。”
她轻飘飘地退到一边,将床边的位置还给新帝,“如您所见,承泽这是染上风寒,发烧了喔。”
“查出原因了?”新帝坐于床畔,面色凝重地握住李承泽异常冰凉的手掌,“赤蛇虽素禀羸弱,但可抵御百毒……承泽这情况,实属异常。”
“但是呀陛下,您怕不是忘了,若是将玄蛇的体液注入体内,赤蛇则会失去那道御毒的屏障,变得脆弱不已喔。”
李承恩行至桌边坐下,神态自若地替自己斟了杯龙井,“这样就解释得通,承泽为何会无端感染风寒,甚至还发起高烧了。”语毕,她啜饮一口茶,盯着新帝的眼神彷佛在注视一个人渣。
“您按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