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二人皆有微醺之态。顾听与赵思青相谈甚好,大多是江湖局势,因三绝剑重现,因赵思青早年沉剑,断荣辱之心而不争不抢,却被看做胆怯。顾听雷说到这个就来气,酒碗重重放下,溅出几滴酒,脸上微红,一激动酒热便上头。
“我呔!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自己手里的剑还没吃透,就肖想三绝剑一步登天。我看就是坐船进了太多东海的水到脑子里,不如先把脑子里的水倒空!”
赵思青早习惯顾听雷的性子,老神在在,酒碗在手,道:
“近日岛上风云莫测,恐有事要发生。听雷,既回来了,不若多住几日。”
且说那三绝剑,已得赵思青镇压。若说另有要事,只有蜃龙岛。此岛曾沉于海下,乃是维持谪仙岛与镇海湾的根基所在,若得损害,必然对谪仙岛与镇海湾不利。
顾听雷闻言,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蜃龙岛。果然,赵思青向他点点头。
“正是如此。”
4
是夜,揽星楼。
今夜是月明之夜,飞镜高悬,月光皎白。柳星闻倾慕李白之风采,常于月下吟诗,寄兴风雅。亦于月下舞剑,口中吟诵诗句,如入忘我之境。
今日却有不速之客登临,迎风而来的是悠悠龙吟,还有一股酒气,打断了柳星闻的舞剑。
“非请便入,定然是敌非友。”
柳星闻暂且一收剑势,星影沉浮,九尾虚影在身后散开扬起。顾听雷看不见摸不着,心痒得很,亮出手里的酒坛,道:
“净说有的没的,尾巴呢?快亮出来让我摸摸,否则别想喝酒。”
柳星闻微恼,斥道:
“蛮徒!非请便入就是无礼,给我出去!”
顾听雷诧异。
“我怎么是非请便入,我这不是带了酒?”
柳星闻没好气道:
“酒鬼,竟敢用喝剩下的酒敷衍我!”
吵归吵,闹归闹,最后还是一起坐下把酒言欢。
柳星闻的九条尾巴,黑如墨云,油光水滑绵软蓬松,一条往顾听雷身上一放,故意往脸上拍。顾听雷反而握住尾巴用力吸了一口,撸起狐狸尾巴来爱不释手。
见小孩已经自顾自喝起来了酒,好心提醒。
“这酒后劲大,你别喝醉了耍酒疯,我可不拦你。”
柳星闻瞥了一眼顾听雷,从脸红到耳根子,满脸醉态,嘲笑道:
“某人才是,既然酒量不行,也无需勉强了。”
顾听雷闻言大笑,直言狐狸崽子见识少,谁不知他顾听雷海量,莫说一坛,便是再来十坛亦不在话下。
便是就这么喝起来酒来。柳星闻哪里喝过这么烈的酒,几杯下肚便不行了,扶着额头直打晃,顾听雷已是喝过一轮,经柳星闻这么一挑衅,更是豪饮大半坛,如今也醉得看东西都出现重影,他定睛一看柳星闻的尾巴,惊骇道:
“柳星闻!你怎么又长了十九条尾巴!”
柳星闻口齿不清,道:
“你才长了十九条……顾听雷,你喝醉了,你……”
砰!
柳星闻话音刚落,想站起身,却脚下一软,一阵眩晕,竟醉得当化回了原型。如今他的本相已是有九尺之长,与顾听雷的人身一般高大。
狐狸说不出人话,只会嘤嘤叫了!
却见顾听雷身影模糊,竟也当场化回苍龙原型,那可比柳星闻要大的多,几乎占据整座揽星楼,但是他龙身太长,迫不得已只能盘起。
柳星闻摇摇晃晃走醉步,抬起爪子拍拍苍龙鼻头,又叼住龙须拉扯,拉不住,反倒摔了一个屁股蹲!晃晃脑袋一看,好么,顾听雷这厮已经睡死了!
真是臭长虫……
九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