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多久,考试铃再次响起,陈镯不停地扇自己巴掌,强迫自己冷静。
啪!
停下来!
啪!
别哭了!
啪!
别哭了!
陈镯缺考了,被人发现晕倒在体育馆,情况特殊,学校对他做了慰问,希望他继续坚持,班主任建议他回家自学。
陈镯回了家,雌性激素对他的影响在没有药物干预的情况下更加强烈,陈镯不止一次在半夜惊醒,随之而来的是整夜整夜的失眠,他控制不住地伤害自己,想用刀把血管里的蚂蚁逼出来。
仅仅过了一周,陈镯的精神状况急转直下,哪怕一丁点声音都能让他动怒,继而因为无法控制情绪而崩溃,变成伤害自己,以此循环。
天蒙蒙亮,陈镯醒来的时候,听到了久违的鸟叫声,伴随着一阵清风,打开手机,三月了。
香港回暖得早,关照年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基本只在花园里活动,不出门偶尔浇浇花,烟酒都很少碰了,参澜说他在养病。他手臂上的伤口大多都愈合了,只有嫩红的疤痕,一般要半年以上才能完全消除,但参澜看不惯,每天抓着他的手给他涂药,搞得手臂黏腻腻的。
参澜的生日,参澜的爸妈特意从国外回来,要给他办个生日派对,参澜说:“我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
关照年说:“你想要什么。”
参澜说:“你呆在这就够了。”
参家大少爷的生日热闹非凡,关照年避着见到他爸妈,在后花园的池塘边坐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猫蹭了蹭他的裤腿,关照年摸了摸它顺滑油亮的毛发,小猫打了个滚,卧在他脚边。
一人一猫静静坐着,面前的池塘映出月光。
参澜的妈妈在背后看着关照年,对参澜说:“李小姐在前面等你。”
参澜撩了下头发,“妈,你以前跟他说了什么?”
参母却说:“他的心不在这。”
参澜切了一声,“无所谓,人在就行。”
参母说:“去见李小姐,我跟他谈谈。”
“阿妈,你别让他走了,”参澜说,“他好不容易才肯回来。”
参母置若罔闻,径直向关照年走过去,参澜只好转身走了。
关照年听到脚步声,回头,起身,“夫人。”
参母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你说过你不会再回来。”
“我回来取一样东西。”关照年说。
“什么?”
关照年从衣领里翻出一条项链,项链底端是一块玉,很普通的质地,用黑绳系着,“这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离家的那天只带走了它,如果我要离开,应该也把它带走。”
参母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参澜也不小了,他父亲已经给他物色了人选。”
“我知道,”关照年说,“也有人在等我。”
“那个男孩?”参母说,“参澜因为这事顶撞他父亲,被关了五天禁闭。”
关照年说:“参澜十五岁被绑到码头,差点被人溺死在江里,那时候你们在墨西哥谈毒品交易,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儿子会被人报复?“
“那是他的命,做参家的儿子,软弱无能怎么服众。”参母说,“你救了他,于情于理都欠你一个人情,这么多年,也该还完了。”
关照年低头逗了一下猫,“参澜的心脏一直不好,十六岁做心脏病手术,也是九死一生,做完手术身上有疤,他去纹身盖住,结果被赶出家门,是我收留的他。”
参母脸色沉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关照年说:“我是说,我有靠近他的机会,都是你们给的。”
参母半晌才道:“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