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郎恨郎郎不知》

指交缠,他声音低低的,“无论男女都好,我方才在想,我该如何教导他,该如何当一个好的爹爹。”

    “追命师兄很好啊?”

    “可我……”

    追命师兄笑着,笑容却有些苦涩。

    你忽而明白了过来。

    这查出怀孕后的两月,何止你不安。

    你因为身体不适而不安的时候,你就全身心的依赖着追命师兄,他也仿佛万事如意的稳稳接住了你的依赖,你想要的,他都给你寻来,事事都想做到最好。

    他愿意亲身下厨,为了让你胃口更好,愿意为了你一句想要小床,走了好几个村子买好的木头,去学怎么做小床。

    其实他也在不安,他也战战兢兢的想做一个好丈夫,好爹爹。

    你温柔的摸摸他的脸,“追命师兄,你很好。你是最好的追命师兄,当然是个最好的爹爹啦。”

    追命深爱着你,你若说调情,说些羞人的话,对他来说都不难,他爱极了你两颊绯红的模样,爱极了你羞恼后和他的打打闹闹,俊眉飞扬肆意鲜艳的活力模样。

    就像一朵鲜活艳丽的花儿。

    可当你怀孕了,他该如何?

    他一瞬间突然觉得什么都不同了。

    他已经是你的夫君,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可他能做什么呢?

    他只不过是靠近你,都让你觉得难受。

    如何才能做你的夫君?

    如何才是一个好夫君?

    追命的一生,说不上顺遂,他面对过许多苦难,他敢扛敢打,敢拼敢躲。

    他爱你,然后惧你。于是他躲了。

    可他错了。

    于是他就想,他再也不躲你了,他就这般顺着心里的念头,好好的珍爱你,与你在一起,能摸着你的发,能抚着你的脸,能逗的你哈哈大笑,这日子过得就实在太美好了。

    这已经是崔略商不敢想的美好了。

    可你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孩子,有了一个人。

    这个人未来也会哭、会笑、会闹、会说话、会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想法,就和这世界上那么多人一样,可他是你们俩人的血脉延续。

    崔略商曾觉得自己是这世间一只无归处的鸟,又或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是小师妹的出现,牢牢抓住了那根线,这个孩子就像另一根筋线,坚定又坚固的将他连接上了这片大地上。

    他有了一个家了。

    可这让他安心又不安,他不懂得如何做一个家,他甚至还未学会怎么珍爱他的女孩,他得学会怎么做一个夫郎,怎么做一个好爹爹。

    这几日的夜里,小师妹熟睡后,他总睁着眼就这样看着窗外星幕,他在记忆里翻着为数不多的父母的画面。

    ——是他爹醉醺醺的冲他喊着:“喂,那个内伤的。”

    ——是他娘中毒后青紫的脸庞。

    在小师妹之前,他何止是不知归处,更是不知来处。

    更像父亲的人,应该是温约红,他会在给小小追命治疗后,在书桌前,握着小小的手写字——崔略商。

    “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名字。取自——商略黄昏雨。崔、略、商,如何?”

    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随云去。

    数峰清苦。

    商略黄昏雨。

    他后来在饱食山庄读了许多书,也翻到了那句诗的出处,彼时的他,还少年的他,只嘟囔了一句“好清苦的诗”,便忘在脑后。

    热血沸腾的少年郎,如何能懂得黄昏的雨。

    他只会热烈的去爱。

    他在江湖许多年,见证了太多事,他的事或是别人的事,酒成了他最好的伙伴,他有了好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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