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音存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嘴角噙着僵硬的笑,上台拉我,想要把我拽下去:“哥,别闹了,”一面又转头跟台下人解释:”大家别介意,我哥喝的有点多。”
见我不肯乖乖按照他的意愿下台,付音存一把揽住我的腰,半抱半扯,一副誓要将我撵下去的姿态。
他这副样子,说真的,实在狼狈的有些可笑。
“付音存,差不多行了,”我用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怜悯,他停下了动作,怔愣地看着我。
付音存的嘴角还挂着新伤,即便用遮瑕盖住了,在灯光下仍旧能透出几分青紫,这让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蛋多出了几分狰狞。
“我手机里还有你当初发给我的信息和照片,要不要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用我母亲的遗物威胁我的?”我笑着问他。
付音存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应对,然后开口道:“哥哥可能是误会了,我没有威胁的意思,胸针的事我也说清楚了,是在一个私人展上看到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妈妈更不知情。”
“哦?那这个呢,你要怎么解释?”听完付音存的狡辩,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了男人的声音——
“哥,你母亲留下来的遗物都在我手上……”
那声线与付音存别无二致,重合度高到了连他母亲都没法反驳的程度,台下的董薇很快嚷嚷了起来:“观宁,别人说你心思深、不好亲近,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居然这样防着我们,一家人哪有偷偷录音的……”
“够了!”一直没有出声的付培生打断了董薇的喋喋不休,他厌烦地扫了女人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到了我身上。
我不自觉挺直了腰杆。
付音存却在此刻贴了上来,在我耳边小声道:“差点就被你唬过去了……这不是我的原话,哥哥找了别人模仿我的声线伪造录音?”
我略感意外,掀起眼帘瞥了付音存一眼,他似乎有些得意,自顾自道:“我和哥哥的每句对话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可骗不了我。”
我懒得理他,只看着付培生缓步走上台。
付培生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我却知道他此刻心情定是不悦的,毕竟是自己的生日宴,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搞砸了,宣扬的还是家族见不得人的秘辛,换谁都会不快活。
“观宁,差不多就行了,你母亲的遗物是我让你薇姨收起来的,跟她和音存都没有关系。”付培生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像话。
“你当时年纪还小,明月留下的遗物又都是值钱的物件,原本想着等你长大后再还给你,一来二去就耽搁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缺钱了可以跟我说,没必要闹这么一出。”
有寒风从衣领袖口钻进了我的身体,我冷得牙齿打颤,手脚冰凉。
我看着付培生的脸,忽然之间觉得无比陌生,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听见从自己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不是什么大事……”
当初我知晓董薇弄丢了我妈妈的遗物,立刻从学校跑回来,在付家大闹了一场,如果不是付培生拦着,我真的有可能直接掐死董薇,当时付培生是怎么做的来着?哦对了,他护着董薇,说她不是故意的,让我不要计较。
“付培生,你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你明明亲眼看到我流干了眼泪,高烧烧得浑身痉挛,你明明看到我跟付音存母子拼命,胳膊被董薇抓得稀烂。从头到尾,你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一声不吭……我差点丢了半条命!
你居然有脸说什么等我长大,我今年二十五了,我妈妈的遗物呢?你打算等我长到多大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