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动

   “我要你想办法弄到郑家的投标书,招标的时间是下个月的15号,能不能弄到就是你的本事了。”

    “若是事成,我亲自接你回家。”

    父亲最后抛出来的筹码让华年一愣,又觉得极为好笑。

    他明明知道,知道华年嫁给郑鸣铎意味着什么,早有预见这段婚姻的不幸。却还是要华年去跳这个火坑,代替他一手带大的女儿,成为郑鸣铎的男妻,成为一个以色侍人,终日惶惶的角色。

    从他十几岁被确诊病症的不幸开始,华年早就无家可归了。

    他曾期待除了怜悯以外的正向反馈,渴望一双没有任何歧视温柔如水的眼眸,卑微地想象一个温暖的怀抱。

    饮酒止渴地构想一个没有伤痛的自己,光彩明亮,万众瞩目。而不是暮气沉沉的疗养院中度过余生。

    “我怎敢辜负您呢?”

    华年轻声答复,手中的钢笔因为停留在纸张的时间太久,而晕染了大片,墨水沿着纸张的纹理缠绕在原先现在的名字上,那是字迹工整的“郑白云”。

    与父亲的电话可以称得上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华年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只是将父亲的要求一口应下来。关上手机,他才来得及收拾面前的狼藉。写废了的字帖是不好意思拿出来给白云看的,把初学者领进门是有讲究的,老师能力的下限对学生影响巨大。他并不担心会影响父亲的谋划,转而掏出纸张重新书写,摒息凝神间竟然没有注意到郑白云的靠近。

    “夫人的字很漂亮!”大狗轻手轻脚地坐下,下巴抵在桌案。安静的氛围使他忍不住把声音压低,闪烁着光芒的双眸紧紧地追逐着流畅移动的笔尖,见证着自己的名字跃然纸上。

    他的赞叹饱含着一种童稚的热烈,纯粹的让人心头震颤。短暂的静默中,两个人沉浸在着书写的沙沙作响,共同分享着墨水悠长的气味。

    直到华年完成最后的收尾。

    “认得吗?这是你的名字。”他指着自己写好的字给白云看,神情放松下,自然而然地抚摸上那白色的发顶。这番动作引得白云脸上的笑意更浓,灿烂的仿佛是天边绽开的烟花。某方面说郑白云确实称不上敏感,他知道对方是友好的,却不知道对方抚摸的目的性。当然,以他的智慧即便知道,一时间也未必能够理解。

    那眉目间的喜色化作急不可耐的回答:“这是云。”手指先是点了点那字,接着又指了指自己。“我学过,先生说见到我那天天气很好,云彩很漂亮,他很喜欢。”

    华年爱他喜气洋洋的模样,连那点浮气的骄傲都分外可爱,可若是这份骄矜并非特例,倒也会生出间隙来。他低头为大狗演示几个字的书写,同时带着他认识自己的名字。

    不置可否,他因大狗的无心之言而生出几分不确定。带白云离开是一件谈不上难度的事,但是让郑鸣铎从白云世界里消失,却可能会遇到重重困难。片刻的走神并未理出头绪,直到被迷茫的郑白云碰了碰手背,他才从中抽离。脸上挂着虚浮的笑容,笑话自己多年蛰伏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鹌鹑了,还真是在其位谋其事,无形中将自己放在不得宠的怨妇角色上了。

    虽然华年的名字取材于诗句,但作为姓氏来念,还是有些绕口的。白云念诵的时候有一些别扭的停顿,但是他对新鲜事物的学习总是充满激情的。

    “华……年?”没有在华年开口指导下,他只是遵循自己的记忆去逐字念白“是这样吗?”那声疑惑有些轻,借着郑白云有些低沉的嗓音,有一种微妙的关切味道。

    “是也不是。”华年摇了摇头,重新示范了发音,“这个字单独的时候确实是三声,但是作为姓氏应该发四声。就和‘宁’这个姓氏一样。”

    “我的名字是父亲为了纪念我母亲取得,我母亲叫沈一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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