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动

道,眼里是少有的活力。

    “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读的吗?”华年反问。

    “唔,其实我每本都看过了,但是我并不知道它们讲了一些什么。”白云解释道,有些随意地抽出一本。“就这个吧!我记得里面有很漂亮的月亮。”

    华年顺手接了过来,一眼看见封皮上花体的字迹——《信笺与玫瑰》。书封上写着这是一部有关于情诗的合集。

    若是这样想,我们的开始也很特别了。华年哑然失笑,有些期待郑白云分享给他的月亮。

    他们再度回到了那个带着藤椅的阳台。只是这一次不再划分主次,共同分享着午后的阳光。白云主动搬来椅子坐在了华年的对面,小口地吃着甜点。他咀嚼的样子很虔诚,像是感激着被这种酥脆口感满足了的味蕾。眼梢也随着喜悦微微低垂,显然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狗狗。

    一丝甜味,一点陪伴,就可以让他高兴好久了。

    华年清了清嗓,在诵读标题时愣住。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这看样子可并不像是与世人分享爱情喜悦的诗呢,他不禁在心头感叹。

    然而尚且还没有做到字斟句酌那个程度的白云,只是有些喜悦地拉着华年的手去触摸纸质书面粗糙的质感,牵引着他的指尖,描摹着图画中央高悬的明月和路灯下的一片空旷的小径,催促着他念下去。

    华年感知到手背上附上去的热度,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圆润明朗的嗓音。清缓地念诵着诗句。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落日,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我写的书中所能饱含的一切悟力,以及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或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华年听到了耳边来自白云的呼吸声,还有身体倾斜靠近的窸窸窣窣。他在文字中看到了一个人称得上全然不顾的自我剖析,像是要用心头血来证明笔尖书写爱语的诚意。

    可爱慕这种滋味本身并不是使人越发卑贱,它绝不应该是予求予取的关系。白云或许无法理解文字背后那一层深意,只是像是一只合格狗狗会做的那样,感知到身旁人情绪出现了低迷。

    他弱弱地用气音喊了一声“夫人?”

    华年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念了下去。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造字句,不和梦想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随着诗句内核的高潮归于沉寂,华年也沉默了下来。冥冥之中,他感知到一种无可名状的悲伤,像是先知先觉某种未来才会击中他的隐痛。

    他的指尖随着诵读的过程游戈于那些图画与文字。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勾勒那个并不完满的圆月,抚摸了盛开的黄玫瑰的花蕊。

    擅长共情的人似乎更适合做一些文字类的工作。而不是在目睹某一些禁忌、背德的画面后,滋长欲望。

    “他是不是弄丢了什么东西。”郑白云探头探脑地靠近了华年,拈着书页想要看最开始的图画。“还会找到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华年觉得他的问题十分童趣,大概真的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让你懂得这样的道理,实在是有意为难了。”

    “有的人一生可能要亲吻很多张脸颊,但是能够让他心甘情愿触碰的嘴巴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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