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如退潮般消散,这一笑便如云开雨霁,平添暖融:“师兄说的是。”
谢云流因他这一笑心头悸动,竟有几分不自在起来,下意识跟着压低了嗓音:“你……经常梦见我吗?”
李忘生微怔,道:“少年时常,后来……师兄就很少入梦了。”
谢云流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正要再言,却见李忘生双眸微垂,显出些许落寞来,到嘴边的话鬼使神差变了样:“那你梦见我时,喜、喜欢吗?”
李忘生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询问,复又抬眼望来,神色惊诧,却答得毫不犹豫:“喜欢的。”顿了一顿,又道,“师兄说得对。”
“嗯?”
“睁开眼就能瞧见师兄,真好。”
【“你再睁开眼时,我就在了。”】
那双眼中情意绵延,毫不掺假,谢云流怦然心动,只觉喉间滞涩,心如擂鼓,待他反应过来时,已俯身吻上了眼前之人。
一夜过去,那双唇瓣早已不复润泽,干燥起皮,昨夜被他粗暴咬出的伤口也已结出粗粝血痂,相贴的瞬间微微一颤,便要后移躲避,却在微动过后强行止住,任由他贴了上来。
这是一个与昨夜截然不同的吻,带着尊重与安抚的亲昵,以及不曾言说的歉意。李忘生品出了辗转在唇舌间的含义,忍不住抬手揽住师兄的颈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谢云流的理智消失了。
他单膝上榻,将人半揽半抱按在被褥当中用力亲吻,唇齿相依,无师自通的顶开齿关,舌尖探入李忘生口中卷着他舌尖吸吮,温柔却又强势,还带了些难以言喻的渴望。
交颈缠绵,两情缱绻。
直到交叠的唇齿间隐隐尝到血腥味,谢云流才骤然回过神,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抬手按上那又沁出鲜血的伤处,眸色深沉:“弄破了。”
“无妨。”
李忘生丝毫没在意那点伤口,只望着谢云流浅笑。那笑让后者心头火热,险些又贴上去,但终究还是强行忍住了冲动:
他与李忘生之间还有诸多事情未曾言明,昨夜又对他不起,怎可一再唐突?
就算要……也得等换个合适的地方,认认真真剖析心事,两情相悦,再做不迟。
是以谢云流深吸口气后,强令自己坐起身来,定了定神后翻身下榻,匆匆走到一旁去取水囊:“醒了就起来吧,我打了净水过来,先洗漱吃点东西,你不是说要继续讲故事?”
李忘生此刻已彻底清醒过来,短短数息间调整好心态,又是那个沉稳可靠的温和模样了,坐起身抱着被子笑吟吟看他:“有劳师兄。”
见他反应如此平淡,谢云流反而不淡定了,倒水的动作一顿,似怨似怒的转头瞥了他一眼:
好你个李忘生,被轻薄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反应也太让人挫败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泛红的耳垂,谢云流忽然有种输了一筹的感觉,咬牙切齿的用力按回水囊的塞子,端了水杯过来塞入他手中,恶声恶气道:“喝水!”说完顿了顿,又僵硬的补了一句,“我去拿吃的过来。”
李忘生稳稳接住了他递来的水杯,眸中笑意更深,低低道了句“好”,垂眸啜了口杯中水。
不热不冷,温度刚好。
谢云流拿来的食物并非李忘生想象中的餐食,而是一颗指长的红色圆果。
“找衣服的时候发现的,行囊里备了不少。”他将那枚红果颠了颠,递给李忘生,“这果子我以前在九老洞见过,别看就这么大一丁点,吃了就饱,味道也不错。”
李忘生好奇的接过那枚红果,嗅之清香扑鼻,入口甘甜味美,且功效的确不俗——才一入腹就有明显的饱腹感,经脉都仿佛受到滋养般舒适宜人,不由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