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如此笨拙。幸好,他是领主,是个贵族,没人期望他对种田有多大本领。最后,他总算也把这事做完了。看着种子散落在湿润的土壤里,再环视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工作成果,他在夕阳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他只能期望,事情能继续这样顺利下去。那一日,他带着那些孩子们回到了城堡里时,每个人都累得人仰马翻,路易几乎无法再站起来,安德生累得直接躺在地上,他自己把马牵到了马厩里,替那匹马卸下替头,清理马蹄,拿刷子刷去牠身上的泥巴,再抱来干草喂食牠。天快黑时,他几乎也累到快睁不开眼,但就在这时,木盆掉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他飞快回头,只见广场上每个人都呆瞪着前方。然后,他也看见了他们看到的。那个黑衣黑发的女人,牵着一个孩子走出了城门塔楼,将他牵过了内庭广场,来到厨房边,用事先让人烧好的热水,帮他洗澡、洗头。有那么一瞬,他屏住了呼吸,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看着那个原本虚弱得无法下床的孩子,和那个蹲跪在地,替他脱去衣物,清洗身体的女人。杰利的情况好转了。那顶着一头金发的孩子站在内庭广场,脸色虽仍略显苍白,但原本发青的嘴唇已经有了血色,而且他在笑。
咯咯的笑声散播在空气中,让人们不由自主的聚集起来,无法置信的看着那孩子。那几乎就像是奇迹。这两年,得到瘟疫的人,几乎没有人撑过来,幼小的孩子更是如此。可这孩子撑过来了,站着,笑着,甚至在凯帮他冲水时,东闪西躲。他身上的疹子已经结痂、不再流水,眼里也不再满是血丝。夏绿蒂张大了嘴,安德生瞪大了眼,丽莎手中的木盆早掉到了地上,苏菲亚更是伸手遮住了嘴,路易则完全忽视了他这个城主的存在。所有的人,包括他,都像被她施了定身咒一样,瞪着她与杰利。然后,下一瞬,苏菲亚满眼是泪的冲上前去,抱住了那个金发的孩子。“杰利,噢,杰利”凯被她吓了一跳,然后她才发现,苏菲亚和杰利都是金发,还有着同样的雀斑与一样高挺的鼻子,和蓝色的眼睛。直到这时,凯才发现,杰利和苏菲亚是姊弟。她没有阻止那女孩,只是把手中的水瓢,递给了苏菲亚。“把他洗干净,全身都要擦干,头发没干之前,不要吹到风。”她交代着,道:“今天晚上开始,他就可以不用再住在城门塔楼里了。”那女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看着她直点头。“好、好谢谢你夫人谢谢你”她想纠正这女孩对她的称呼,但这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所以她只是点点头,起身想回塔楼,却因为太过疲倦,一站起来眼前就一片发黑。该死,她要晕过去了。这真是最糟糕的地点,她想着,慌乱的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撑住自己,却只是踉跄的退了两步,就在她以为自己会丢脸的一坐倒在地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男人厚实的胸膛像一堵墙贴靠在她身后。一时间,她有些惊慌,想往前离开他的掌握,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她腰上的大手略略收紧,教她心头狂跳。“别这么做。”他低声道:“如果你在这时昏倒,只会制造恐慌,让他们以为你病了。”她僵住,没有动。“现在,深呼吸。”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告诉自己镇定下来。几个呼吸之后,眼前的黑点消失,景物再次出现,让她庆幸的是,因为她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在她腰间的手,而所有人都在看那对姊弟,没人注意到她那瞬间的软弱。除了他。然后,她站稳了脚步,往前走了一步。他迟疑了一下,最后仍松开了手,她转过身面对他。黄昏夕阳,将天空染红,让他肮脏的脸看起来更加疲惫,但眼前的男人紧抿着唇,瞪着她。“你有几天没睡了?”“我每天都有睡。”她眼也不眨的说。“放屁。”他低低咒骂一声,嗤道:“你看起来活像被人冲着双眼揍了两拳。”这话,让她眼角微抽,莫名的有些恼怒,脱口就道:“你闻起来则像是在猪圈里打滚了一圈,我相信你承诺过要好好把自己洗一洗!”这话,让他额上青筋暴起。“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