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拆散他们对彼此的深情。她好羡慕!戴亚伦听了,觉得无比心酸。这样鹣鲽情深的夫妻,上天为什么要拆散他们?见他们都哭了,戴福永反而笑了。“你们不要哭啊,我很满足的,你婶婶陪了我三十多年,我已经很高兴了。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再陪我三十年、五十年,但人类如何能左右命运呢?与其去怨怪命运,倒不如珍惜我们曾经相处的时光。”接着,他像是说给他们听似的,语重心长地说:“所谓夫妻,在乎的不是能够在一起多久,而是相处时究竟是不是真的幸福。和她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幸福、很开心,和每天吵架、冷战却相处五、六十年的夫妻相比,我们虽然只在一起三十几年,但那已经很足够了。”这番话,带给戴亚伦和陶乐丝各自不同的冲击。他们的视线默默在空中交会,心中同时想着。他们有可能成为这样的天妻吗?可能吗?直到离开医院,他们的心情还是沉重,脑中一直想着叔叔的这番话,还有他与婶婶坚定不移的爱。深夜,陶乐丝卷极的入睡后,戴亚伦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眼前熟睡的女人。叔叔所说的那番话,让他有了很深的感触。今天他想了一整天,婚姻到底是什么?过去他从来不曾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终究会结婚,完成人生的必经程序,但没料到竟会是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就莫名其妙一脚踏入婚姻里。他与陶乐丝的婚姻,是因为一场意外而结合。并非出自他的自愿,但一一他对她真的没有爱吗?不!那不是事实。这时他才敌对自己承认,他是喜欢她的。或许不是可歌可泣、轰轰烈烈的爱,但他确实是爱她的。爱她的热情活泼、爱她的倔强顽固、爱她总有办法挑动他的渴望,又能把他气得怒发冲冠。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一颦一笑、一瞠一号都能揪住他的视线,深深撼动他的心。以为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他,早就爱上了这个女人。所以那晚他并不是酒后乱性,而是顺从自己的渴望。伸手轻抚她因熟睡而晕红的双颊,他的眼中溢满柔情。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够多么爱她,但他想去做。他想好好地爱这个女人,在他的有生之年。首先他要做的,就是让她明白他的爱。他低下头,宛如盖下承诺的印记般,慎重地轻吻她的唇。一周后,戴亚伦与陶乐丝陪同戴福永,一起送走了婶婶。葬礼过后,戴亚伦找了一天时间,特地去找叔叔说说话。他一下车,便看见叔叔孤单的身影呆坐在庭院里发愣,他心里真的很难过,婶婶走了,他一定很失落吧?“叔叔。”他走过去喊道。“啊,亚伦,是你啊。”戴福永连忙坐正身子,强打起精神。“嗯。”戴亚伦在他身旁的石阶上坐下,看着叔叔消瘦的脸庞,又是这样意志消沉,忍不住为他感到心疼。“叔叔,您要不要先搬来跟我们住一阵子?”他忍不住提议。“这样彼此有个照应,相信乐丝:也会很高兴的。”戴福永笑了笑,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很好,我会照顾自己的。”“可是,我不放心。”“哈哈!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现在我只是还不习惯你婶婶不在我身边,再过一阵子,等我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之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的。放心吧,你叔叔我还年轻,不会轻易倒下的。”戴福永可还不认老。“叔叔”戴亚伦无奈的苦笑。“对了!你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戴福永问道。“嗯,是有件事想问问叔叔。关于工厂的事一一现在婶婶走了,叔叔打算回来接掌吗?”如果是,那么他也好及早做交接的准备。戴福永摇摇头,说:“打从交出棒子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要再回去坐那个位子,当初我本来就打算陪你婶婶走到最后一刻,然后剩下的时间,要过我自己的生活。去旅行、去爬山、去钓鱼、去找老朋友,我有好多事想做,未来我打算把我的日子填得满满的,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叔叔有这样的想法,让戴亚伦既欣慰又敬佩。“您真的是打不倒的强人,相信未来的日子,您一定能过得很充实、很精彩、很有意义。”“哈哈!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