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涂得浓淡不均、还有些地方根本没涂到,或者是涂到指甲外头的皮肤上。她从没看过把指甲油涂得这么差的人,但不知为何,她眼中却开始泛起薄泪。“你喜欢吗?”忽然有道紧张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卧房门口,正直勾勾地望着她。“是你帮我擦的?”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拼命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可以想象,他是如何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轻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小心地涂上指甲油。“嗯,好看吗?”他慢慢走过来,表情腼腆而尴尬,但眼中盛满了对她的讨好,赤|o|o的、小心翼翼的,深怕被她拒绝似的。陶乐丝从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霎时间,感动像暖泉流进自己冰封的心田。但一一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要对她这么温柔呢?她又忍不住悲伤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一一”她眼眶泛红,好不甘心自己这阵子所受的痛苦和折磨。她喉头一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对不起!全是我的错,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他伸出手,温柔但很紧地握住她的。“忘了那些悲伤的事,让我们重新展开新的生活,嗯?”这一刻,陶乐丝好想扑进他的怀里,满心欢喜地用力点头。但,那抹痛还太清晰,她依然无法忘记。她不发一语,缓缓地把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那一刻,戴亚伦感觉自己的心像摔落地面的玻璃,碎成了千千万万片。“你为什么想和我一起生活?”她抬起头,深深凝视他的眼。“我”戴亚伦神情别扭,一时间无法回答“想在一起生活就是想在一起生活啊,还有为什么?”陶乐丝淡淡地笑了,但有点哀伤。“这样的婚姻,你不觉得有点可悲吗?”她很失望,因为他还是不了解她的感受。“你再想清楚吧,为什么想要和我一起生活呢?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好好地谈。”一个礼拜后,陶乐丝的身体算是完全复原,可以回到工作岗位开始上班了。除了清减了些,她表面上看来和以前完全一样,没有什么改变。“小马,这张出货单等会儿记得带去喔。”“小杨,今天你去拜访客户时,麻烦帮我把客户开的请款单带回来。”她大声地吩咐。“没问题。”
小马、小杨微笑的对看一眼,都对她恢复了以往的活力而感到欣慰。但戴亚伦无法满足,他看得出她脸上虽然在笑,但眼瞳是寂寞的。她心里的伤仍未痊愈,她还有很多苦没有说出来,因为没人能帮她分忧解劳。连他这个丈夫也不行“唉!”他垂下头,沮丧万分。这时,他桌上时专线电话响起,他伸手去接,原来是他叔叔打来的。“啊,叔叔。您和婶婶最近好吗?”他微笑问候。这阵子因为陶乐丝流产的事,他有好一段时间没去探望叔叔和婶婶了。“亚伦。”戴福永嗓音低哑,像是哽咽般,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婶婶刚刚走了。”“什么?”戴亚伦惊骇地立即跳起。“您是说婶婶她”虽然惊慌,但他立即果断地说:“您现在在哪里?医院?嗯,我知道了,我和乐丝现在马上赶过去。”挂上电话,他立即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在告诉陶乐丝婶婶过世的消息之后,她也是惊讶又悲恸,二话不说,立刻跟着他赶往医院。他们到达医院时,婶婶已经被送往医院的太平间,他们又赶到太平间,已有殡仪馆的人员为她念经送行,而戴福永还在那里陪她。“叔叔!”见到憔悴的他,戴亚伦鼻头酸楚,哑声喊道。“老板!”陶乐丝早就忍不住哭了出来。“亚伦、乐丝,你们来了。”戴福永抬起头看见他们,向来笑容满面的脸上,如今满是泪水。“叔叔,您别难过,节哀顺变,当心自己的身体啊。”戴亚伦走到叔叔身旁,想安慰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我不要紧。”戴福永抹去泪水,扬起一抹浅笑。“你知道吗?你婶婶昏迷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清醒,刚才临走前,她突然醒过来和我说谢谢。她说,她很高兴这辈子能做我的妻子,下辈子还要和我当夫妻。”陶乐丝听了,眼泪立即无法克制地涌出。他们的感情真的很深,即使是死亡,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