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
“嗯。”
他收回视线,发现进入包厢的严朗此刻正端着探寻的目光,他佯装不经意地轻咳一声,像是想免去自己的尴尬。
“若是少将喜欢阿青……的戏,”严朗将话拉长,故意说得些许暧昧,“我倒是能牵线搭桥。”
他摇了摇头,“不了,此行来沪上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少将说的是!”
严朗见他没上当,眸中登时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继续满脸堆笑,“不过公干之余,少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嘛!”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唤来贴身的警卫便与严朗辞别。严朗目送他的离开,这才揉了揉脸上已经僵掉的笑容却听见一名警员急急忙忙朝他跑来。
“头儿,不好了……不好了!”
“说。”
严朗掏出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赵少将来的那趟列车在来的时候出了事故。”
严朗一怔,就听见身旁的巡警继续道,“我们的人沿着铁道找到了少将的遗体……林少……林少在回去的车上突然口吐白沫……心脏骤停……”
严朗将口中的烟给狠狠扔在了地上,气急败坏指着刚开走的那辆黑色轿车破口大骂,“娘的,还不快给老子追!”
不大的会客室,虽然墙体已然有些陈旧,但内里却打扫地极其干净。
诸葛青推门而进,将头上的帽子脱下随意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从桌面上叠放有序的纸张丛中瞥到了正戴着眼镜忙着翻阅文件的男人——组织在沪上的负责人之一,徐三。
“来了?”
“嗯。”
男人放下文件,起身走到沙发边也落了座,见诸葛青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男人立刻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肯定又是徐四那个大嘴巴……”
“诸葛青,我应该告诉过让你别用听风吟了吧?”
“就算我不用,那个人的事也早在组织里传开了。”
诸葛青提醒道,“老三,真不打算告诉我?他可是抢了林二,那本是我的猎物!”
徐三叹了口气,如果他知道,他当然不介意告诉同志们,但,“他是组织里最秘密的底牌,姓甚名谁哪里的人是什么身份连我都不知道!”
“这么神秘。”
诸葛青的眸子迷成线,仿佛一只正在盘算着主意的狐狸,“所以不止赵少将的死,连同林家那个二世子的死也都是他的手段咯?”
徐三一惊,“你见过他了?”
“算是见过了吧。”回忆起那晚毫不遮掩的炙热视线,诸葛青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
徐三想起刚刚看到的信件就是一阵头疼,“上面的意思是,他们暂时留在沪上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哦,还带了助手……”
“你做好自己的任务就行。”徐三的话音未落,却听见诸葛青突然的闷笑声传来。
“原来如此!他真的是误上的来沪列车,回不去北平了啊?”
不远处的王也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老王你没事吧?”
拎着一壶热水,张楚岚犹豫着是否要给王也续上那杯浓茶,毕竟他好像有了感冒的迹象。
“咳,没事儿。”
王也将衬衣领撤了开,示意张楚岚帮他把茶续满,随后又咕噜噜地灌下了一大口,这才觉得神清气爽,“可能有人骂我。”
张楚岚一怔,扯嘴笑了笑,“那大概率是我。”
王也轻啧一声,并不想和张楚岚贫,毕竟他一个北方的汉子阴差阳错上了来沪的列车也就算了,可赶巧碰上南方这阴热潮湿的梅雨天气,回北平的列车停了运,他只觉得腿下和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