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扶着墙挪到下一扇门再下一扇再下一扇,轻轻推了推,竟然推动了!
眼前只剩下一阵阵渐浓的黑暗,他瞪大双眼就像个死不瞑目的人,一点点蹭进门去,摸索着把闩插好,终于颤抖着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还有爸爸妈妈,还有爸爸妈妈”
苏桁蹭干净手指解开屏锁,等这一阵黑暗过去能瞧见一点光亮,逐渐看清拨号界面。
120立刻被接通了。
“型血不知道是哪别,别”
别告诉我爸妈。最后也不知道她们听到了没有,会不会照做。
与此同时,夏温良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竟然是系统发送的自动定位短信,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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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苏桁出院,身上除了两处伤口较深,失血过多,其他都是小磕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被注射的药物是稀释过的γ羟基丁酸,董家旺刻意控制了药量,想找几个人轮奸他,再把视频发给喜欢苏桁的那个姑娘让她死心。
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很快就被抓住。夏温良说他会处理,跟一群想用钱了事的家长周旋了两天,一气之下雇了个律师,把事情全扔给他,一定要让那几个小子留下案底。
大夫说可以回家静养了,苏桁也不想在医院被夏温良没日没夜盯着,就办了出院手续。
他脖子上围着一圈纱布,身体还有点发虚,慢吞吞地往外走。
前天由于夏温良很快赶到并自称监护人,所以没有通知爸爸妈妈,苏桁知道之后松了口气,认认真真地道了谢,权当作没看到夏温良在那一瞬皱起的眉头。
夏温良变得很沉默,在苏桁昏睡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个人枯坐在床头,握着他没输液的那只手不知在想些什么,安静得可怕。
他不敢睡着,一闭眼就是他追着狂鸣的救护车开到医院,只匆匆瞧见一眼,入目尽是腥浓的红。一只手垂了下来,血从松垮垮的指尖滴落,为他指引了一条过去的路
而且苏桁受了惊吓,即便在沉睡中有时也会忽然攥紧他的手,呼吸急促,像魇住了一样。他就更不能睡了。
不过苏桁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做过噩梦。
从住院部到医院大门,就几步路,他想自己走,但是夏温良不容分说把人打横抱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向停车场。
苏桁抱着夏先生宽阔的肩,闭上眼。皱巴巴的礼服上残留的中草药味扑进鼻里,淡淡的,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在被放到车座上时,他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到夏温良的脸又阴沉了一分。
“也许他想听的不是这句。”苏桁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想,要说什么好。
到了家,白猫似乎感受到什么,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旁边,在他搬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蹦了进去。
她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蹲坐着,极轻又短促地喵了一声。
苏桁拿着衣服把她推出去,一转身,她又坐回去了,来回几次,就干脆随她了。
夏温良正在书房里和律师沟通情况,见苏桁敲门进来,就挂了电话:“怎么了?”
苏桁走近了,倚在桌沿:“我有事情和您说。”
夏温良开始胡乱整理桌上凌乱的材料,把文件打散又敛在一起:“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等好了再说。”
见他根本不看自己,苏桁索性走到他跟前,夏温良便伸手把他抱到腿上坐着。
苏桁喜欢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这么紧张的神色,发白的唇角勾了勾:“先欠您一句对不起,打扰您为穆老师庆生了,好在没耽误第二次试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