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安排所有上午试讲的人在休息间等候,马上就要到他了,手机却突然不合时宜地狂响。
右眼皮好巧不巧地跳了下,夏温良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您好,我是夏”
“夏温良夏先生是吗?”苏桁的手机号接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焦急的男声,和小桁差不多的年纪,很可能是一同登山的伙伴。
似乎山里信号不太好,那个人仿佛正剧烈奔跑着,在急促的喘息间语焉不详地喊。
具体说了什么夏温良没听完全,只模模糊糊听到了几个字眼,心跳霎时漏了一拍,又夺命地狂跳起来。
“你再说详细一点。”他拿起东西迅速往外走,眼睛看到穆子期向他走过来问了什么,但是满耳都是电话里传来的情况——苏桁和登山队伍走散了,最后只在悬崖边上发现了他的手机,人却不见了踪迹。
“你们报警了吗?那立刻报警!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
穆子期焦急地拉住人,这还有不到半小时,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苏桁出事了,我得过去看看。”夏温良匆匆地解释,甚至来不及等电梯,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楼梯间。
穆子期见他神色凝重,也知道事态不太好,想了想,马上翻出明天的面试者名单,找到其中几个在校内居住的博士后,立即拨电话过去
在路上苏桁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夏温良在脑海中急速盘算着到现场要了解哪些情况,自己又有哪些人脉可以派上用场。
烟灰簌簌落在方向盘上,夏温良低头,看到自己夹着烟的手指抖得厉害。脑海中全是苏桁今早下车时,背着他昨天为他装好的登山包,笑着说再见的模样。
是他亲手把苏桁送上登山的那辆车的
夏温良吸了一口烟,呛得咳起来,又立即把烟用力掐灭。
不吸了,不吸烟了,小桁不喜欢。只要他没事,这些以后全都可以戒掉
他提心吊胆地开到景区,胡乱停好车,马不停蹄地奔向山脚,逢人便问出事的地方,但是所有人都一脸惊讶地说不知道。
那苏桁他们走的可能是偏僻小道想到此,夏温良愈发焦急,上山时又分心寻找别的岔道。
正午已过,头顶热辣辣的太阳晒得人双眼发胀。他汗流浃背地向山上跑,喘得撕心裂肺,不断推着往下滑的眼镜,却片刻都不敢停下来歇息。
到了半山腰的观景台上,他观察着沿途的地势,沉着脸拨打苏桁依旧无人接听的电话,心中疑惑越来越深,因为他一路走来,怎么看这里也不像出了事的样子。
忽然一阵欢声笑语传来,夏温良茫然地转身。
就看到他要找的人,此刻正好端端地坐在清风吹拂的树荫下,毫无察觉地冲着身边的人笑得无辜又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