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恶魔的身体,拳头越握越紧,看着那漂亮的小恶魔痛苦地拍打着黑色的翅膀,像一只正在被掐死的乌鸦。
“吱——”
这一声凄厉极了,卡洛斯回过神,看到那小小的面孔上全是眼泪,他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蝉鸣树动,恍如隔世。卡洛斯松了手,两手珍惜地捧着哭泣的恶魔,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那表情看得阿诺心疼,他知道卡洛斯的焦虑,因为爱着对方,所以毫无条件地原谅对方的折磨和发泄。卡洛斯将他放回口袋,阿诺再没有探出脑袋,直到他们回到了昨晚的房间,那是威尔逊侯爵的宅邸,没有主人照顾的瓜果已经在阳光下腐烂,发出甜腻的腐味,果蝇绕着它们欢呼转圈。
那间被国王用作“行宫”的卧室,看上去这样杂乱简陋,书桌上还倒扣着关押阿诺的青花茶壶,在一堆书信文件中显得尤其显眼,更增添了一种混乱烦躁的感觉。
卡洛斯又将他塞进了茶壶里,依旧用铜匙垫着,留了条缝。
阿诺蜷缩着,看着那道缝里透出的光亮,脑子里也在为自己的事情烦恼着。艾伦被抓走已经过了一天了,可他却想不出一点可以救出对方的头绪,还有许多人和事会突然像插队的人一样,挤到他思想的最前面,比如卡洛斯,阿道夫,威尔逊老侯爵,兰达一家,可是阿诺知道,艾伦的事是最重要的,因为只有自己知道他的遭遇,全世界,只有自己能帮到那全身心地爱着他的孩子了。
可他现在,只是一只会吱吱叫的蝙蝠,要怎样,才能飞进地狱,又怎样才能从撒旦手里救回他可怜的小艾伦啊。
门突然打开,又用力地被踢上,阿诺听到卡洛斯朝自己走近,茶壶被拿起,阿诺看到对方赤裸着身体,身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往地板上掉,卡洛斯一只手用毛巾用力地擦着自己湿透的红色短发,俯下身子,眯着眼,看到那小恶魔像傻了一样,全身似乎都变红了,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还不够,还用翅膀包住了整个身子。
“你怎么了,难不成真的被我捏坏了?”
“吱吱吱吱!!”
茶壶一被掀开,卡洛斯那因为炎热而露在鳞囊外边的巨大阳具,摇摇晃晃地,是撞入毫无准备的恶魔眼里的第一件东西,更不用说,一个强大的沐浴出汗后极其强烈的雄性气味,直接让阿诺头晕目眩了。
卡洛斯捏着他的翅膀将他提起,看到那小恶魔依旧捂着自己的脸不放,尾巴都夹在了腿间,香甜又可疑的液体,从那小小的屁股里流出,顺着细长的黑尾巴,滴到了卡洛斯的手上。
“你怎么了,阿道夫说过低级的恶魔自愈能力很差,你是不是真的被我捏受伤了啊,来,给我看看!”
卡洛斯将他放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右手小心地捏住他的一个脚踝,慢慢地,往旁边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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