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他,脸上竟还带着微笑,像一个把所有行礼都打点好的旅游者,只等着来接自己的马车来了。阿道夫压低声音,衬衫的扣子还没有扣上,甚至卷起的袖子也没有拉下来,身上还有着淡淡的烟味,可阿诺现在闻不到了。
“对不起,我没有把回忆还给他,他不会来的。”
像是早就料到了,阿诺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带着真诚的感激,对他说了声“谢谢”。
阿道夫也笑了,握住了阿诺的手,在那些茧子上摩挲着,“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没有声音回答他,冰冷的小手从阿道夫手里滑出,他抬起头来,看到对方闭着眼,脸上仍旧带着那温柔的笑,再也不动了。
“阿诺我的阿诺”
阿道夫又将那只冰凉的小手捧起,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一声又一声地唤着,终于,眼泪掉了下来。对面的人早就醒了,蓝色的眼睛望着床上停止呼吸的人,瞪得大大的,却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只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望着他最亲爱的人。
卡洛斯一夜未睡,他到底忍不住好奇心,在早上太阳刚升起时,就折回了医院,他绕过那间平房,接着是一道高耸笔直的水杉,看到一座较为精致的小屋,浅绿色的木门开着,卡洛斯便这样走了进去。
只见清晨干净的阳光透过那扇马赛克玻璃窗,照在一张白色的空床上,浅绿色的床头柜上有个玻璃花瓶,插着一株凋谢的雨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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