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安静。
“那什么,我去叫人来收拾,”唐萧突然嚷了一句,不等重华说什么,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还不忘将门严严实实地关紧了。
黎从来没受过这等屈辱。
他是重华的侍长。他跟着重华那么多年,罚是没少受,但没有一次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正如重华所说,“孤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哪个越得过你去”,重华的体恤明明白白,就是怕黎在人前失了体面,以后不好服众。
此刻,这当头泼下的半瓶子冰镇酸梅汤终于让他彻底冷静下来,他终于能够沉下心来思考这次责罚背后的深意。
是他不需要在唐萧面前保留体面,还是……重华觉得他已经不堪驱使了。
我惹恼了殿下,殿下不要我了。
黎眨了眨眼,睫毛上有紫红色的液体滴落。
“清醒了?”重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此刻听起来却冷淡到了冷酷。
黎重重磕了一个头,溅起一滩酸梅汁。
“殿下息怒,”他努力克制着声音中的哽咽,同时吞下所有的焦躁惊惶绝望,“属下糊涂,求殿下教训。”
“求殿下息怒。”
敲门声响了起来,三长一短,像是某种暗号。
“起来吧,”重华笑了笑,拎起自己的外套扔给黎,“遮一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