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其实也不知道苏先生的口味?
“!”唐萧暗骂自己蠢,要是陈默真有那么机灵,之前怎么会和苏先生闹得那么不可开交——演戏之类的说法,也就糊弄糊弄底下人罢了,可骗不过他唐某人。
唐萧不由有些懊恼,沮丧地道:“要不我们再点些别的菜?这家店其他菜也很不错的。”
“不必,”重华止住他召唤服务员的动作,“我就是觉得有些腻。”
唐萧“啊”了一声,忙往烤架上放蔬菜:“是我疏忽了,只吃肉是会腻……要不你先吃些生菜?”
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唐萧乐颠颠地拿起一片生菜,凑到重华身边:“你看像这样,把生菜摊在盘子里,然后把肉放进去,再把菜叶子包起来——”
“哎不是这样的,应该这样……”说着他就摸上了重华的手。
重华抬眼看着他。
容貌俊美的青年垂着头,露出一截光滑的脖颈,离他不过寸许。耳根已经通红,声音也有些紧绷,却还是故作镇定地握着他的手示范。
重华突然起了坏心眼,朝着唐萧裸露的后颈吹了一口气。
正当此时,房门猛的被拉开,外间嘈杂的乐声一下子传入包厢。
重华闻声回头,正对上黎铁青的脸色。
黎本是如平日般准备好了午饭,等重华回来用。
眼看着时钟的分针一圈圈地转过,饭菜渐渐没了热气,精心煲好的鸡汤也凝固出了白色的油脂,门锁打开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响起。
若是从前,黎是绝没胆子过问殿下的去向的。重华上神法力无边,逍遥四海,也不需要顾及区区一个近侍的心情。
可是陈默一直在耳边逼叨逼叨,说他的殿下此刻正栖身在一个人类身体里,还是一个并不以力量见长的人类。虽说大学校园内应当是安全无虞的,可万一呢?
挣扎了好久,黎才下了决心,吩咐手下打探“苏先生”的行踪——还特地嘱咐了,如果先生没遇到麻烦,就悄悄报讯,不要惊扰到先生。
重华却不知道黎这番心理历程,便是知道,也未必会有体谅的意思。
他垂下眼,放下包了肉的生菜,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唐萧终于从面红心跳中挣脱出来,恼极了坏他好事的黎:“没人教过你进屋要敲门么?”
黎没理他,闷不吭声地绕过他走到桌边,接过湿巾给重华擦手。
重华静静看着他,半晌,轻声道:“这是跟孤发脾气呢?”
“……阿黎不敢。”
把重华的手指细细擦干净,黎便垂着头在他身前一跪,一副任打任罚的样子。
重华勾了勾唇,眼中却毫无笑意:“掌嘴。”
黎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重华没再看他,反而招呼唐萧:“玉米烤焦了。”
唐萧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跟黎置气,拿起烤肉夹就去夹玉米。
果然,朝下的一面已经是乌漆抹黑的了。
正当他夹起烤焦的玉米准备扔掉,却听得“啪!”的一声,皮肉相撞的声音。
唐萧惊得手一抖,那一截玉米就掉到了桌上。
滚了一圈,滚到了重华面前。
“意外,意外。”
沉闷的皮肉相撞声一声声入耳,唐萧单凭着这声音,就能判断出这巴掌必是抽得极为结实。
他尽力不去看陈默,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脑补出那副景象——那么好的一条汉子,因为重华轻飘飘的两个字,就像个奴才一样跪在地上,一下下地抽自己的嘴。
唐萧干笑一声,慌不迭拿餐巾纸去捡那截玉米,动作间却带倒了桌上的酸梅汁,大半瓶紫红色的冰水混合物倾泻而出,恰恰浇了黎一身。
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