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爹爹,倒叫你爹爹不敢生气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爹爹不生气不就好了?”承安疑惑道。
“当然不一样。若是你爹爹没有消气,只是把气闷在肚子里不说出来,就会慢慢消磨他对孤的喜欢。时间久了,喜欢就没了。”重华点了点承安的鼻子,调笑到,“到时候,阿乖是要父亲,还是要爹爹?”
“要爹爹——不不不,”眼尖的辨识出父亲脸色有发黑的趋势,求生欲让承安忙不迭地改口,“都要都要,孩儿这就去找爹爹,这就去。”
说着就抱着食盒往外跑,然后一头栽进黎的怀里。
“爹爹!”辨认出黎,承安欢呼着把食盒举高,“这是父亲让我送给您的。父亲说——”
这傻孩子。黎一把捂住承安的嘴,眼睛却还看着重华,忽然泪流满面。
承安呆呆站在门口,看着他爹爹如乳燕投怀,扎进了父亲的怀抱。
“阿黎没有生气,”他听到爹爹因为呼吸不畅,声音哽咽又含混,却还在努力辩解,“也没有把气闷在肚子里。殿下冤枉阿黎。”
“嗯,阿黎没有生气,”重华轻声道,“阿黎只是伤心,对不对?一个人偷偷伤心,还不告诉孤。”
“阿黎就是……就是有一点点伤心,”黎举起手,比了一下“一点点”,然后又缩短了一大截,“一点点点。”
“别伤心了,”重华笑叹,“我们去下界,不理那些人了好不好?”他是懒,又不是傻。闹了这么一回,他也反应过来黎究竟在纠结什么了。
黎一顿,仰头看了看重华:“殿下不用……殿下合该随心所欲的,不用顾忌阿黎。”
他不自在地抹了一把脸,低声道,“阿黎就是……不太习惯。过阵子就好了。”
就重华本身而言,他本来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事,能遍览群芳固然好,只取一瓢饮也未尝不可。更重要的是……
重华拍了拍黎的背,轻声道:“孤舍不得你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