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地请殿下享用。
重华插了一块尝了尝,觉得还不错,于是又插了一块,送到黎嘴边。
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晌才迟疑着张口,将那一小块蟠桃咬进嘴里。
香甜的桃汁瞬间溢满了口腔。
黎一时舍不得咽下去,放在舌头上极慢极慢地品味。忽然又听到一个爽朗豪迈的声音:“听闻殿下近年游历了不少世界,可有见到什么新奇兵器?能否与小神说说?”
你们这一个个的,连台词都是串通好的吗!
黎一下子觉得嘴里的桃肉变得又酸又苦,难以下咽。
他没胆子再说怪话去挑战殿下的耐心,却也实在见不得殿下和昔日情人言笑晏晏,思来想去,唯有眼不见为净。
“阿乖又调皮了,我去看看。”黎随口就拿了儿子当挡箭牌。
重华讶然看了他一眼,还是放行了:“去吧,莫让他惊扰了父亲母亲。”
黎匆匆起身,几乎落荒而逃,也就没有注意到在他背后,重华若有所思的视线。
承安,乳名阿乖,是重华上神之子,天帝之孙——这是官方的说法。
事实上,他没有镌刻于大道的真名,也不受天地气运的偏爱。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由何人生于何地,只知道重华上神与黎侍长自下界归来,便抱着襁褓中的承安,宣布大婚。
不过有关他的谣言还要经过很久的发酵,如今的承安,还是一个活在蜜罐里的孩子。
满载祖父祖母和各位长辈的礼物从蟠桃宴上归来,承安还没来得及幸福地盘点自己的收获,就接到了父亲的飞剑传书。
一头雾水地跑到厨房,承安惊悚地发现,他那素来衣不染尘鞋不沾泥的父亲,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蒸笼。
“阿乖来了,”重华掐着时间收了火,方才招呼儿子。
随着蒸笼被打开,糯米的香味在厨房中逸散开来。承安贪婪地吸了口气,才想说什么,注意力又被那形态各异的糕点所吸引。
小步小步蹭到父亲身边,承安傻呵呵地笑道:“谢谢父亲。”这是给我的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吧!
“不是给你的,”重华无情地打碎了他的期待,“等会儿你送去给你爹爹。”
“……”
“不许偷吃,”重华斜了儿子一眼。
承安恹恹应了声。
“若是差事办得好,你一直想要的那把小剑就予你了。”
“!!!”承安眼睛一下子亮了,“需要孩儿做什么?”
“你爹爹在蟠桃宴上都没吃什么,”重华将糕点装好盒子,放到承安手上,“去代孤给你爹爹赔个罪,让你爹爹不要生气了。”
承安一下子觉得手里的食盒有千斤重。
“为什么要我去送,”他弱弱抗议,“这种事,不是应该父亲亲自去么?”
“还记得你爹爹给你讲的,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么?”重华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阿乖不是说,要当喜鹊?”
承安隐隐约约想起来,当初确实是自己想要拍着胸脯说要当喜鹊,帮牛郎和织女见面——那也不是给牛郎和织女当小信使呀!
他哀怨地看着父亲:“牛郎和织女是见不了面,难道还有谁能拦着您见爹爹么?”
重华正要板起脸吓唬一下这个推三阻四的小崽子,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抬起头,正看到黎站在门口。
黎原本就是重华的侍长,如今更成了重华的道侣,这座宫殿上上下下便没有能避过他耳目的事。听闻殿下不知为何竟去了厨房,又唤了承安过去,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看看,却不妨听到这么一句话。
四目相对,黎越发手足无措。重华不由弯了弯嘴角,口中却仍对承安道:“孤脾气不好,怕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