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江颂还有些发懵,但好在足够听话。跟在叶述身边的同学隐约察觉到氛围不对,也讪笑一声,在门外冲着朋友的耳朵低语几句,接着拍拍叶述的肩膀,也飞快地走了。
叶存星从楼梯上往下迈了几步,讶异地发问:“怎么回来了?”
他没什么被亲生儿子当场抓奸的自觉,更看不出半点羞愧,问出那话不是因为心虚,纯粹只是疑问。
或许是不喜欢他那浪荡性子的缘故,叶述向来和他不亲。小时候没得选择,只能跟在叶存星的身边;稍大一些上了中学,便跟躲避病毒似的从此留在学校住宿。
一晃眼到了十七岁的年纪,叶述变得愈发叛逆,哪怕到了周末,大多时间也都在外面和朋友们厮混玩闹,很少见到人影。
叶述突然出现,着实超出了叶存星的预料。
好在二人都不是头一次碰上这种情形。叶述冷哼一声,终于动了,半背着挎包、二话不说地和叶存星擦肩而过,逐阶往楼上走。
对方的模样似乎有点奇怪。叶存星微微蹙着眉头,从背后打量着叶述的身影,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他那校服外套右手边的袖口下,竟露出了一截纱布裹缠的痕迹。
叶存星一怔:“你受伤了?”
叶述步伐不停,无所谓道:“小伤。”
他这么说,叶存星却不信。在原地莫名呆了半晌,方循着对方的脚步追赶上去,没有任何提前告知地打开了高中生的卧室房门。
对方才进房不久,还在床边换着衣服,底下已经套好了宽松的短裤,长度在膝盖往上,露出少年因为抽条生长而拉长得瘦韧漂亮的小腿。
叶存星进来时,叶述正在和最后一件短袖做着斗争。
缠着绷带的受伤手腕到底给他的行动增加了些不便,叶述单手动作,一头浓密漆黑的头发被蹭得毛躁,用单独一只左手拽着套在肩上的T恤向下拉拽,露出精瘦而有线条的腹部形状。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他警惕地转过目光,又在看清来人是叶存星后冷淡开口:“我好像没有默许过你可以随便进出我的房间吧。”
最后一片布料落下,盖住叶述裸露出来的肌肤。
叶存星不以为然:“我是你父亲,有什么不好进的?再说了,平常你不在家,连保姆都不知道进来打扫过多少回了——”
话到一半,察觉出叶述的眼神不对,又话风一转,就当没听见对方抱怨的话:“怎么受伤的?”
“打篮球弄的。”
“伤口处理过了吗,要不要再去医院瞧瞧?”
“已经去过了。”叶述的嗓音在青春期来临后变得磁性而低沉,本就不怎么多的耐心和好脾气似乎也跟着逐渐缩水,这时的脸上已然透出不耐烦的神色,“你随随便便进我房间,就是为了问我这个?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可以走了。”
说完从旁捞过手机,解锁了屏幕,不知是在翻看什么。
眼见对方无视自己,叶存星又气,又觉得好笑:“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是在关心你。”
难得见上一次,他好言好语,对方倒起了脾气,难免让叶存星觉得不痛快。说白了,骨子里还是有着大男人气,见不得小孩儿跟他忤逆,也从来不反思自己的过错。
找情人怎么了?他这半生拈花惹草,韵事无数,从不把自己单独吊在一棵树上,从法律性质上来讲,甚至没结过婚——没结过婚还找情人,充其量只能算作私生活混乱。
叶述的存在是一个意外。
作为一个种马,叶存星酷爱耕耘,却不想收获:人生苦短,纵情享乐还觉不够,哪有那么多养儿育女的闲心?因此在做那方面的事时格外小心,这些年来总共也就失误搞大过一个女人的肚子。
对方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