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怕黑的人。”
后来再次遇见,时夏已经在学校的图书馆内找了个闲散的兼职。
对方似乎总是那样小心翼翼,自以为将一些意图和心思藏得很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跟在他身后,“邢渊”这个、“邢渊”那个地软软叫个不停。
“邢渊,你们专业就天天做这个吗?”
“邢渊,我下楼去买水,你要喝吗?”
有时候,时夏也会变得敏感,细声轻语地问:“……邢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如果是的话,我就去别的桌子那边坐。”
邢渊从电脑后边扬起目光,定格在对方的脸上。
想也知道,自己但凡点一下头,对方都该会是怎样难过。
“没有。”他说,“好好看书。”
“……哦。”
桌对面的美人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好像也在为自己的心猿意马而感到惭愧。那从他口腔间发出的回应却忍不住地化作一串串快乐的气泡,让他难以自制地感到雀跃。
邢渊对着他看了几秒,重新低下眼眸。
这时的他又想,不如就这样吧。时夏如此胆小,所能做到的也不过只是这样笨拙地接近他,注定不可能再进一步。对方那么呆,又那么单纯,只是因为被别人护送着走了几回夜路就芳心相许……
邢渊觉得时夏太好哄了。
他固然可以直接一些跟对方说明,自己和时夏不可能有结果,但邢渊内心中的其他声音又总在叫嚣:喜欢他,总比喜欢别人好。
他并不希望看见时夏转头就被旁人给骗走了。
——相比起来,邢渊才是那个最卑鄙的人。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并占有着来自时夏的注视,纵使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也默许及纵容了时夏的一切小动作。
直到毕业那天。
思绪渐渐收拢,邢渊低着头道:“给你一次主动解释的机会。”
果然,该来的终归还是会来。
时夏面红如潮,恨不得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边。事情做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亲口承认自己年轻时的羞耻举动,又是另一回事。
他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又微垂下去,两边圆润的眼尾粉得像是兔子,像有些恼火邢渊明知故问,还来这样欺负他。
他慢吞吞地,不情不愿地道:“你这么聪明,不是什么都知道了?那你自己猜好了,我不信你猜不出来。”
邢渊哑然,随后失笑,见他这样子破罐破摔,也干脆不再掩饰。
“你趁着我被迷晕的时候做那种事,事后还直接跑开,话都不跟我说一句,怎么还有理了?”
那时邢渊第二天一醒来,只觉脑袋里昏昏沉沉,太阳穴胀痛难忍。他没花几秒就反应过来,昨天代替时夏喝的那杯酒里肯定被下了料。
邢渊虽然说不上多爱喝酒,但酒量一向很好,以往就算喝得再多,也从没出现过一觉醒来头晕得像被人冲着太阳穴打了一拳的状况。
……还好当时被他撞见了。
只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邢渊却是一概都不知晓,只是对着自己身上换好的干净衣物猜测,肯定是有人将他送回来了,甚至,还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他。
——毕业典礼之后,学生们要忙的无非就是打点行李、清理寝室这种事,像邢渊这种本身就住在校外的,便不用再返校忙碌。
临近终点,各奔东西,到了这个节点,人人都有各自的未来要去奔忙,就连邢渊自己也因为商业联姻的婚期将近而心浮气躁,便将那天的事暂时忘在脑后。
直到时隔大半个月,他从前来参加婚宴的同学口中听说,那时送自己回去的人竟是时夏,心中也只是掠过一道余潮阵阵的波澜,并没有过多地去联想